入夜。
西北风呼啸着卷过南锣鼓巷,像是一把把冰刀子,刮得人脸皮生疼。
中院。
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八仙桌摆在正中央。
三位大爷呈“品”字形落座。
一大爷易中海,双手揣在袖子里,面沉似水,眼神阴鸷。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一脸的“官威浩荡”。
三大爷阎埠贵,缩着脖子,眼神还在四处乱瞟,估摸着是想看看能不能捡个煤核啥的。
而周围的邻居们……
那叫一个惨啊!
大冷天的,一个个裹着棉袄,缩着脖子,跺着脚,冻得鼻涕哈拉的。
“当——当——当!”
刘海中拿着根筷子,敲了敲面前的茶缸,清了清嗓子。
“咳咳!”
“那个……大家都静一静啊!”
“今晚召开这个全院大会呢,主要是传达一下街道办的精神!”
“关于近期敌特活动频繁,我们要加强防范意识……”
本来这话没毛病。
但刘海中是谁?
那是著名的“草包官迷”!
这点屁事,他非要整出个“长篇大论”来!
“关于这一点呢,我有三点要讲。”
“第一点里面呢,又有三个小点……”
“首先,我们要从思想上……”
“啊……这个……那个……”
足足讲了二十分钟!
全是废话!
没有一句落在实处!
寒风中,邻居们冻得瑟瑟发抖,心里的火气那是蹭蹭往上涨!
“二大爷!您能不能快点啊?”
“就是啊!这天寒地冻的,您穿得厚实喝着热水,我们可都在这挨冻呢!”
“有事说事,没事散会!明天还上班呢!”
就连许大茂都在人群里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
“二大爷,您这官腔打得,比厂长还足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多大的领导呢!”
“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刘海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恼羞成怒:
“谁?!谁在捣乱?!”
“这是严肃的政治任务!都给我严肃点!”
然而。
根本没人鸟他。
大家都在下面骂娘呢。
坐在角落里的林阳,怀里抱着个暖手炉(系统出品,恒温50度),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就这水平还想当官?”
“去当个厕所所长都嫌你废话多!”
……
眼看场面要失控。
一直沉默的一大爷易中海,终于坐不住了。
他放下手里的茶缸,站起身来,双手虚压。
“好了!”
“大家都少说两句!”
“老刘也是为了大院的安全着想嘛!”
易中海一开口,那股子“道德天尊”的气场瞬间就出来了。
虽然大家心里不爽,但这面子还得给。
场面渐渐安静下来。
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那双伪善的眼睛,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最后。
死死地定格在了林阳的身上!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那是吸血鬼看到了鲜血的眼神!
“除了防范敌特,今天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易中海的声音变得沉痛(装的)起来。
“大家都知道,冬天来了。”
“咱们院里,有些人家日子过得那是红红火火,大鱼大肉,几百斤的白菜往家拉。”
“但有些人家……”
易中海指了指旁边一直低着头(其实是在偷瞄谁家兜里有钱)的贾张氏和贾东旭。
“贾家,日子过得苦啊!”
“东旭工资不高,还得养活这一大家子。”
“贾张氏身体也不好(被林阳打的),还得吃药。”
“淮茹又怀着孕,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咱们四合院,那是远近闻名的先进集体!是一家人!”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我提议!”
易中海的声音陡然拔高。
“大家伙儿都伸出援手,给贾家捐点款,捐点物!”
“帮他们度过这个难关!”
图穷匕见!
这就是易中海的真实目的!
借着开会的名义,搞道德绑架,搞“劫富济贫”!
而这个“富”,指的自然就是——林阳!
“我先表个态!”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新币),拍在桌子上。
“我捐五块!”
二大爷刘海中为了挽回面子,也咬着牙掏出三块:“我……我捐三块!”
三大爷阎埠贵心疼得直哆嗦,摸出一毛钱:“我……我捐一毛,礼轻情意重嘛!”
三位大爷带了头。
其他的邻居们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几分几毛的往外掏。
毕竟在这个大院里,谁也不想被易中海扣上“不团结”、“没爱心”的帽子。
很快。
桌子上就堆了一堆零钱。
贾张氏看着那些钱,那双三角眼里的贪婪光芒,简直比探照灯还亮!
差点就要扑上去抢了!
就在这时。
易中海突然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阳。
那眼神,充满了压迫感!
“林阳啊。”
“我看大家伙儿都捐了。”
“你作为咱们院里的烈士遗孤,觉悟应该最高才对。”
“而且我听说……”
“你最近不仅买了新车,还天天大鱼大肉,今天更是拉回了五百斤大白菜!”
“这日子过得,比地主老财还滋润啊!”
“既然你有这个能力……”
“那你是不是应该多帮衬帮衬邻居?”
“我看……”
易中海伸出一根手指。
“你就捐个二十块吧!”
“这对你来说,也就是几顿肉钱,不算多吧?”
轰——!!!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二十块?!
这特么是狮子大开口啊!
一个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才十八块!
易中海这是要生吞了林阳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阳身上。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贾张氏更是得意地扬起了下巴,那表情仿佛在说:小畜生,我看你这次怎么办!不给钱,你就别想在院里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