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毕业典礼、拿本科毕业证。
按前世原本的走向,在这几天,祁同伟都陪着陈阳参加各种活动,偶尔还去逛逛街、看看电影。
只是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跟陈阳是没有结果的,祁同伟自然不会再花费时间去陪陈阳。
他没浪费这几天的时间,而是去找了好几家银行,分别咨询贷款和国库券交易的事儿,还找了一些父母在厂矿工作的同学,了解单位派发国库券的情况。
还去邮局找到刊登了“国家为了刺激经济,准备了一百七十六亿元无息贷款”,以及“开放国库券转让市场”的报道。
又跑去注册了一家公司,名为星河贸易公司,注册资金一百万元。
虽然祁同伟没有这一百万元,不过他花了一千块钱找人代办,这些都不是问题,不到一个星期他就拿到了营业执照。
拿到毕业证后,祁同伟跟陈阳打了个招呼,就坐上最近的一趟火车赶回老家了。
祁同伟六岁时,他母亲得了肝癌,在那个年代,除非是疼得实在受不了,桦国农民都不会去医院。
祁同伟的母亲也是这样,等到扛不住的时候,已经是癌症晚期。
六岁的祁同伟与父亲相依为命,可他父亲祁方山年轻时修水库时伤了腰,干不了重活,自然也挣不到钱,家中是一贫如洗。
前几年的寒暑假,祁同伟为了省路费赚学费,他都是留在京州打工,做家教、发传单、超市理货等等都干过。
刚上大学时,他的学费都是族人乡亲们凑的,现在已经上了大学,再向族人乡亲伸手,他祁同伟可做不出来。
因此这几年,他也就是每年过年那几天才会回家。
从京州坐火车到吕州,再坐大巴到淩山县,换小巴车到鹿山乡,一路七八个小时,到鹿山乡时,天已渐黑。
下了小巴车,祁同伟四下看了看,四周的景色既熟悉又陌生,接下来就要靠两条腿走到祁家村了。
按行文说法,祁家村属于偏远山村,从村里到鹿山乡,只有一条崎岖蜿蜒的山路,步行要两个多小时。
鹿山乡中学没有寄宿,当年祁同伟在乡中学读高中的那三年,他每天从家里到学校来回要近五个小时。
每天天不亮,他就要打着火把出门,下午放学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上学路上的时间,祁同伟也没浪费,都用来背单词、背课文、背错题,也就靠这每天的近五个小时,他几乎把高中所有的课本都背下来了。
那些大城市人眼里不屑一顾的小镇做题家,他们的学习和生活条件,都是祁同伟羡慕到眼红求而不得的存在。
重生前,祁同伟身居高位时,跟淩山县的书记稍稍提了一下,县正府就拨款修通祁家村到鹿山乡的公路。
直到那时候,才有汽车开进祁家村,一些从来没出过山的老人才在现实中第一次见到汽车。
暗自摇了摇头,祁同伟甩开了那些回忆,拎起旅行包就往村里赶。
一路无话,赶到祁家村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村里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祁同伟家自是黑着的,这个时期祁家村还没通电,是点油灯的,为了省钱,祁方山通常晚上是不点灯,天黑了就早早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