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一封加密电报,通过桂系的渠道,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军统在武汉的秘密联络点。
收件人,是军统内部一个极少有人知道的代号——“账房”。
而这个“账房”的真实身份,正是军统戴老板的心腹干将,袁克定。
袁克定此人,在军统内部以精明和善于算计著称,他主管着军统最大的一笔秘密经费,负责与各路实力派进行利益交换和情报买卖,是戴笠手中最锋利的“经济屠刀”。
当他看到电报的署名是“江辰”时,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江辰这个名字,如今在整个国民政府高层,都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雨花台的战神,南京南线的定海神针,一个以不足千人的兵力,硬生生拖住了日军一个精锐师团,最后还能在数万大军的包围下,成建制突围的怪物。
戴笠不止一次在内部会议上感叹:“此子乃国之利刃,若不能为我所用,必成心腹大患。”
袁克定放下电报,点燃一根雪茄,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大买卖……”他玩味地咀嚼着电报里的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商人般的微笑,“我倒要看看,你这把国之利刃,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惊喜。”
约定好的时间,江辰化装成一名普通的商人,独自一人出现在了武汉的一家茶楼里。
袁克定早已在包厢里等候。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一个大学教授,而不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特务头子。
袁克定并未起身,只是半眯着眼,靠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打量着眼前的江辰,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江团长,你闹出的动静,可比我军统一个站加起来都大。戴老板在山城,可是念叨你好几次了。”
江辰直接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将一本厚厚的册子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袁先生,别说那些没用的。”江辰的目光平静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我这本《城市游击战术手册》,能让你们军统在沦陷区的人少死一半。我只有一个要求。”
册子是手写的,字迹刚劲有力,封面上,写着七个大字——《城市游击战术手册》。
袁克定瞳孔猛地一缩。
他虽然不是一线指挥官,但作为情报头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沦陷区,他们那些所谓的“敌后武工队”,面对日军的正规军,几乎就是以卵击石。缺乏有效的战术指导,每一次行动都伴随着巨大的牺牲。
而江辰,正是在南京的城市巷战中,将游击战术发挥到极致的宗师!
他这本手册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袁克定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这才推了推金丝眼镜,身体微微前倾,试探性地问道:“江团长的意思是……”
“这本手册,送给军统。”江辰淡淡地说道,“从破壁战术、地道战的构建,到小队协同、火力陷阱的布置、诡雷的制作与应用……里面有我独立团在南京巷战中总结出的所有经验。我相信,它能让你们的敌后人员,伤亡率至少降低一半,成功率提高三成。”
袁克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这哪里是什么手册,这分明是一部能救活成千上万条人命,并给日军造成巨大麻烦的战争宝典!这东西要是献上去,戴老板都得亲自给他记上一功!
“江团长需要什么?”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坐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明白,对方抛出如此重磅的筹码,所图必然不小。
江辰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
“谷寿夫的命!”
“我需要他未来一个月内,所有的行程安排、安保细节、兵力部署,越详细越好。我需要知道他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去上厕所。”
袁克定心中剧震!
刺杀一名日军现役的甲种师团师团长?!
疯了!这家伙简直是疯了!
这要是成功了,绝对是震惊中外的天大事件!其政治意义和军事意义,甚至不亚于一场会战的胜利!所带来的声望和影响力,更是无可估量!
而其中的风险……
但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本《城市游击战术手册》上时,所有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巨大的利益,足以让他去冒任何风险。
“江团长,你这个朋友,我袁克定交了!”袁克定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真诚热切,主动伸出了手,“成交!三天之内,你要的东西,会一字不差地送到你手上!”
他做了一笔这辈子最划算的买卖。
用一些即将过期的情报,换来了一部可以作为军统未来十年敌后作战教材的“圣经”!
这笔买卖,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