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的风卷着沙，吹得林玄僧袍猎猎作响。他手里还攥着那块染血的黑布，字迹被风吹得发皱，可“先杀育者，再屠幼崽”八个字像刀刻进眼里。
他把布条塞进乾坤袋，转头对铁柱说：“点人，出城。”
铁柱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不到半盏茶功夫，二十个徒弟抱着孩子站在城门口，有的娃还在哭，奶声奶气的叫唤混在风里。
林玄看了眼天边泛红的地平线，抬脚就走。
五千城防军已经列阵在前，百姓也来了不少，扛着锄头扁担，脸上没怕，只有恨。
林玄走到队伍最前，九个戒疤开始发热。他从铁柱怀里接过那个刚出生三日的婴儿，举过头顶。
“他们要灭我们的人种。”他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可我们每生一个孩子，就是一道光。今天我不带兵法，只带这一掌——”
话没说完，北方大地震动起来。
尘土扬起三丈高，一队异族骑兵冲出荒原，领头那人披着骨甲，骑着一头黑皮巨狼，手里拖着一把弯刀，刀尖划地，火星四溅。
“佛门秃驴！”那首领嗓音嘶哑，“你护的这些娃，明天就是祭坛上的头颅！”
林玄放下孩子，交给身边弟子，双掌合十。
金光从他掌心炸开，像是太阳落地。
他一步踏出，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第二步时已冲到百丈之外。
“大日如来掌。”
他出掌，没有多余动作。
金光化作巨掌，迎风暴涨，轰在那骨甲首领胸口。
咔的一声，护体黑气碎成粉末，那人连人带狼飞出去三百步，砸塌一座石丘，尘土冲天。
战场上静了一瞬。
异族骑兵愣住，没人敢动，那边城防军却突然爆发出吼声。
林玄转身，面对自己的队伍，沉声道：“他们靠杀活着，我们靠生活着。谁要断根，我们就用根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