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目光从那尊旧佛像上收回，阳光已然落在他的僧袍上。他站在莲台中央，脚下是被压住的叛徒，怀里孩子睁着眼睛。
那灰袍长老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已无反抗之力。
没人说话。
他把孩子轻轻抱稳，转过身，面向大殿外的天空。
“今日不问罪，只论道。”
声音不大，却传到了山门外。
铁柱在台阶下候着，听见这句话立刻转身就跑。他边跑边喊：“师父有令，三日后办繁衍盛典，全城准备！”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街巷。
百姓放下手里的活计，互相打听。
有人说这是要拜生育神，有人说是要立新教规。
不管信不信，家家户户都开始打扫门庭，挂红布，摆香案。
三日后，佛门大殿前搭起高台，台子用青石铺成，上面画满符文。
百名婴儿被父母抱着坐在前排，哭声一片。
赵婉儿从侧门走出来，身穿红金婚袍，发间插着一支玉簪。她走到指定位置站定，一只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台下人群安静下来。
林玄抱着龙凤胎走上高台，九个戒疤泛起微光。他没念经，也没做法，只是把两个孩子举了起来。
“他们是我亲生的。”他说，“也是人族未来的根。”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抹眼泪。
赵无极拄着拐杖走上来，身后跟着百官。他们手里捧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四个大字：薪火永续。
老城主把碑放在台中央，单膝跪地：“我以边陲城主之名，认林玄为‘人族薪火之主’，护血脉，承天道。”
百官齐跪。
台下的百姓见了，也一个个跪了下来。
林玄没让他们起身，而是看向北方天际。
那里有片云缓缓移来，颜色青白，像是一朵莲花在空中盛开。
云落地，走出一位女子。她脚踩水痕，每走一步，地上就开一朵莲。
她走到台前，抬头看林玄。
“我是青莲一族使者。”她说，“我们无男女，不胎生，不知你们说的繁衍，有何意义？”
林玄低头看她，笑了。
他把手一挥，台下百名婴儿同时停止哭泣。
紧接着，一百道细小的光从他们头顶升起，连成一片虹色光幕，直冲云霄。
天上那朵莲动了。
青莲仙子仰头望着光幕，瞳孔微微一缩。
“生命不止一种方式。”林玄说，“你从根里长出新身，我和她生下孩子，结果都是——活。”
青莲仙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想看看你们的《繁衍秘典》。”
林玄点头，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本薄册，递了下去。
她接过，指尖刚碰封面，那书页竟自己翻动起来，一行行文字浮现在空中，像是活了一般。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
青莲仙子盯着那些字，忽然轻声说：
“原来……也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