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下的水渍还没干透,林玄的手已经从掌心收回。烛火晃了一下,映出他脸上九个戒疤的轮廓。
他站起身,把乾坤袋往肩上一甩,推门走了出去。
铁柱在院中候着,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师父,徒弟们都安排好了,就等您一句话。”
“走。”林玄脚步没停,“去佛门大殿。”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城西长街,天刚亮,百姓已经开始张罗早市。
路边有对年轻夫妇抱着孩子拜堂,见林玄路过,连忙跪地磕头。他只点头一笑,继续往前。
到了佛门大殿外,三道山口已被城主府暗卫封住,守门弟子认出是林玄,不敢阻拦。
大殿内,几十位长老已在座。
有人看见他抱着孩子进来,眉头微皱。
西殿一位灰袍长老低头喝茶,手指在杯沿轻轻敲了两下。
林玄径直走上莲台,将怀中幼儿放在身前。
孩子睁着眼,不哭也不闹。
“各位。”他开口,“昨夜有人用影咒通敌,符纹残片上的气息,来自本门内部。”
底下一阵骚动。
“荒唐!”灰袍长老猛地站起,“你无凭无据,竟敢污蔑同门?”
林玄不答,抬手一抖乾坤袋。
数枚铜牌飞出,在空中排成一行。
每块上面都刻着婚契符文,是他让徒弟们昨日悄悄拓下的。
“我以功德之力催动真言。”他说,“若有心虚者,自当现形。”
话音落下,最边上一块铜牌突然炸开,黑气冲天而起。
那股气直往西殿方向窜去,却被一层金光挡下。
林玄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抱起孩子腾空跃起,双掌合十,金光自九戒疤喷涌而出。
大日如来掌瞬间成型,化作一张巨网罩向灰袍长老。
那人转身想逃,身体却开始冒烟,皮肤裂开,露出底下扭曲的符纹。
他怒吼一声,整个人要化作黑雾散去。
金光落下,硬生生把他压回原形。
孩子忽然咯咯一笑,小嘴一张,吐出一道乳白光芒,补在掌印边缘。
封印完成,灰袍长老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铁柱带人冲上来,押住另外两人。都是平日最爱念“断欲清净”的老顽固,昨夜曾密会西殿。
“抄《生育经》一百遍。”林玄说,“抄完再议处置。”
没人敢说话。
他站在莲台中央,脚下是被擒的叛徒,身边是未满月的孩子。
阳光从殿顶照下来,落在他僧袍上。
底下一众长老低头避视,再不敢抬头对望。
铁柱走到他身边低声问:“师父,接下来怎么办?”
林玄摸了摸孩子的头,看向大殿深处。
那里供着一尊旧佛像,眼窝漆黑,嘴角却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