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站在城墙上，怀里的孩子还在睡。
铁柱喘着气跟上来，话还没说两句，远处就来了几个人影。
青莲仙子踏进议事厅时，天光正好照在门槛上。她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都穿着素色长袍，手上捧着卷轴。
林玄把孩子交给赵婉儿，她接过孩子，轻轻拍了两下，转身走了，没说话，也没回头。
青莲仙子坐下，目光落在林玄脸上，“我族自生自长，无需男女交合。你以生育为修行，不怕落入俗道？”
林玄笑了笑，“你说莲能自开，可有见过无根之莲？生命哪有高低，只有方式不同。”
他抬起手，掌心浮起一层金光。那光不刺眼，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暖。
青莲仙子皱眉，伸手虚探。光流从她指尖掠过，她忽然顿住。
“这光……连着天地脉动？”
林玄点头，“每一胎降生，血脉接通一次大道。孩子越多，路就越宽。”
青莲仙子沉默片刻，“我族化形靠的是千年积累，不靠胎育。你们这般频繁生育，不怕折损自身？”
林玄把手收回来，光也散了。“你看那树，一年开花结果几十次，它说自己累了吗？”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是妖族随从不小心碰到了桌角。他赶紧低头道歉，没人理他。
青莲仙子盯着林玄看了很久，“你能让我亲眼看看‘生育之光’如何作用于新生命吗？”
林玄站起身，“正好，昨夜有户人家临盆，我去看过，你要来就一起。”
两人走出议事厅，阳光落在院子里的石板上。
铁柱想跟，被林玄摆手拦下。
路上谁也没说话，进了产房，产妇已经快不行了，脸色发白，呼吸微弱。
稳婆摇头，“胎卡住了，再拖半刻钟就没救。”
林玄走到床前，一手按在产妇肚子上。
金光顺着掌心渗进去，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青莲仙子站在门口，眼睛没眨一下。
几息之后，婴儿哭声响起。
稳婆抱出来，浑身带血，但哭得有力。
林玄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活了。”
青莲仙子走上前，伸手碰了碰婴儿的脸。那一瞬间，她指尖微微一颤。
“这孩子的命脉里，真有功德流转。”
林玄点头，“每一个孩子出生，我都多一分力量。这不是消耗，是修行。”
青莲仙子抬头看他，“你们人类用情爱连接彼此，再用血脉延续这份连接。我原以为这是弱点，现在看来……”
她停住，没有说完。
林玄也不追问。
两人走出产房，外面已经有几个妖族在等。他们看见青莲仙子的表情，都没敢开口。
回到议事厅，青莲仙子坐下，双手放在膝上。
“我想看看你的《繁衍秘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