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仙子坐在议事厅中央，手指还停留在唇边。她刚说完那句话，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眼神有点发直。
林玄站在桌旁，手已经伸进了腰间的乾坤袋。袋子口缝着九道佛纹，边缘有些磨破了，露出里面淡淡的金光。他没多话，直接把一本玉册放在桌上。
玉册一落，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变了。
不是冷也不是热，就是让人觉得……有东西在动。
“这就是《繁衍秘典》。”林玄说。
青莲仙子听闻，目光中闪过一丝期待，伸手缓缓将玉册拿在手中。
青莲仙子低头看，封面是空的，一个字都没有。可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书。她伸手想去碰，又缩回来。
“你怕？”林玄问。
“我不怕。”她摇头，“我只是不明白，我们妖族千年化形，靠的是天地灵气滋养本体。你们人类一年生一个，两个，甚至三个，这算修行？”
林玄笑了下。“你觉得树结果子是消耗吗？它每年开花，每年结果，你不觉得它伟大，只觉得它平常，可它一直在做。”
青莲仙子没说话。
林玄抬手，掌心亮起一层光。这次没有扩散，只是静静浮着。他指着那光说：“每一个孩子出生，我都能感觉到大道在我体内走了一圈。修为涨了，神通开了，这不是我练出来的，是孩子带来的。”
青莲仙子盯着那光看了很久。“你能让我学这个？”
“你想学？”林玄反问。
“我想试试。”她声音低了些，“如果生命真的不分形式，那我也该能理解。”
林玄点头，把玉册往她那边推了推。“那就看吧，看不懂的地方问我。”
青莲仙子双手接过，翻开第一页。字迹浮现出来，是人族文字，但她能懂。看了一会儿，她皱眉。
“这里写的‘血脉接引’，是指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灵识连接？”
“对。”林玄说，“就像你本体莲蕊吸收月华，孩子出生那一刻，也会把天地间的一缕气机拉进人间。那一瞬，就是功德。”
她继续翻，一边看一边记。有时抬头问一句，林玄就答。
随着翻阅的深入，青莲仙子眼中的疑惑逐渐被一丝明悟所取代，她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书中描述的场景与自己的感悟相互交织。
两人说了小半天，外面天色从亮变暗，又由暗转明。
到第三天清晨，青莲仙子合上书。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像是熬了太久，但眼睛很亮。
“我明白了。”她说，“你们不是在生育，是在开路。每生一个，就在天地之间多凿出一条通道。”
林玄没笑，也没点头，只说：“你现在信了？”
青莲仙子没回答，她取出一张空白卷轴，指尖泛起青光，开始书写。
写的是妖族古篆，一笔一划都带着灵力波动。
林玄看着她写，那是他在教的内容，现在被翻译成了另一种语言。
第一卷译完，她停下笔。指尖轻轻抚过卷面，低声说：“如果我的莲蕊里，也能孕育一个人魂……是不是也算一种新生？”
林玄站着没动。
她没再问，也没抬头。
屋外传来鸟叫，阳光照进窗台，落在那本玉册的封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