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盯着功德簿上那道缓缓滑落的血线,指尖发冷。这血不是从纸上渗出来的,是从他心头拉出来的。
他把簿子合上,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门外铁柱已经等在台阶下,看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来。
“查清楚了。”林玄说,“有人在孩子出生那一刻动手,抽的是第一缕生气。这不是普通的邪术,是冲着我来的。”
铁柱点头:“我已经让兄弟们盯住三大育婴镇,今晚开始轮守。每个临盆人家门口都会有人站着,谁想靠近都得先过我们这一关。”
“不够。”林玄摇头,“他们能用白骨小人定位生辰八字,说明早就布好了眼线。你去把所有弟子召集到议事厅,我要重新分组,按区域划片防守。”
他脚步没停,一路走向城主府内堂。
赵婉儿抱着孩子站在廊下,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她没说话,但眼神很亮,像是等着他说点什么。
林玄只说了两个字:“放心。”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怕死,她恨那些敢动孩子的人。
议事厅里很快站满了人,三十多个弟子列成两排,铁柱站在最前头。
这些人有的是他救回来的乞丐,有的是被逐出宗门的散修,现在全听他号令。
“从今天起,边陲城进入繁衍戒严期。”林玄站在高台前,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很多孩子的命格我都标记了位置,哪个镇要临盆,哪个组就立刻过去驻守。孩子落地那一瞬,必须有功德光罩住全身。”
他拿出《生育录》,翻到最新一页:“我已经画好生命光图,铁柱负责调度,每两个时辰汇报一次情况。发现异常,直接敲钟,三长两短。”
底下有人问:“要是敌人来了怎么办?”
林玄笑了声,这次没笑出声,只是嘴角动了动:“那就让他试试,能不能从一位父亲手里抢走自己的孩子。”
他话音刚落,外头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一名弟子冲进来,脸色发白:“西镇报信,李家媳妇突然腹痛,可能要提前发动!”
厅里瞬间安静。
林玄拿起挂在腰间的乾坤袋,往门口走:“正好,第一个来的,别让他走了。”
铁柱跟上去,低声问:“要不要通知城主府调兵?”
“不用。”林玄脚步没停,“这是我家的事。”
他走出大门时,天色正暗下来。
风从街角卷过,吹起了他半旧的僧袍一角。
远处西镇方向,一道微弱的光正在闪动,那是弟子事先埋下的引路符,在等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