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上一刻刚得知这消息时心中的震撼,林玄眼神愈发凝重。
林玄盯着手中那封染血的密报,纸角还沾着山道上的泥屑。
此时,那浑身是血的探子强撑着说道:“大人,北岭情况比密报更糟……”
赵婉儿站他身旁,声音轻了些:“北岭的雾,和娘走那天一样。”
他没抬头,手指划过密报边缘,一道金光闪过,纸上浮现九个名字——那是他孩子的命格印记。
其中三个名字周围泛起微红,像被什么擦过。
“不对劲。”他低声道。
铁柱这时从台阶冲上来,抱拳:“查了,最近三个月,三大育婴镇出了九起孕妇昏睡不醒的事,都在夜里,没外伤。”
林玄把密报递过去:“幽冥谷的蛊祭是幌子,有人在背后动真格的。”
他转身走进内室,墙上挂着一幅功德图,每生一子,图上就多一点光。
可现在,光芒流向有些歪斜,像是被什么东西往下拽。
“不是耗元气。”他指着图,“是有人在抽生机。”
铁柱凑近看,额头冒汗:“这手法……比蛊术还狠。”
林玄从乾坤袋取出一本薄册,封面写着《生育录》。这是系统自动生成的记录,凡他血脉降生,都会自动留痕。他一页页翻,突然停在某一行。
“七月十一,边陲西镇,双胎早产,母体无恙,但孩子哭声落地时,十里地脉跳了一下。”
“那天我正在讲法。”铁柱回忆,“天色忽然暗了两息。”
林玄合上册子:“有人趁孩子出生那一刻动手,截取第一缕生气。”
他走到窗前,远处佛门主峰灯火未熄。
育婴堂的屋檐下还挂着红灯笼,那是为新生儿祈福用的。
“下令。”他说,“从今晚起,所有临盆之家,由弟子轮守。孩子落地瞬间,必须有功德光罩护。”
铁柱应声要走,又被叫住。
“再传话下去,谁家丢了孩子气息,立刻报我,我要知道第一个出事的是谁。”
赵婉儿这时靠在门边,手里抱着刚满月的女儿。
孩子睡得安稳,呼吸均匀。
“你怕吗?”林玄问。
她摇头:“不怕,但我恨。”
林玄笑了声,笑声不大,却震得房梁落灰。
同一时间,百里外荒山。
一座残破祠堂里,黑袍人站在石台前,手中捏着一块白骨雕成的小人,上面刻着生辰八字。他用力一掐,小人胸口裂开,地面随之颤了半息。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眉毛,双眼深陷,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九个。”他喃喃,“一个一个,全给我断干净。”
他将小人扔进火盆,火焰瞬间变黑,烧出一股腥味。
火中浮现出一座城池的影子,正是边陲城。
他伸手抓向火中幻象,五指如刀,直插那城中央。
而此时,林玄猛然抬头,看向远方。
他怀里的功德簿,第一页突然渗出一丝血线,顺着纸面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