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带着那股成圣的坚定信念，径直走到了圣树下，手缓缓贴在了树干上。树皮温热，像是有东西在里头走动。他收回手，指尖有点发麻，像是碰了雷电。
他知道接下来不能停。
成圣不是喊一声就行的，得做事。
要建庙，要立规矩，要让人知道这条路能走通。
他转身往府里走，脚步比之前沉，每一步都像踩在实地上。
院子里灯还亮着，赵婉儿坐在床边，孩子睡在她怀里。她抬头看他进来，没问去了多久，只说：“你脸色不对。”
林玄笑了笑，“没事，就是想办点大事。”
林玄坐定，目光如炬，深吸一口气后，将刚才在树下想的六件事，掷地有声地说了出来。建繁衍圣殿，立《繁衍典章》，抄录秘典传到万族，设道场收弟子，开户籍让异族落户，通血脉打破禁令。一口气说完，屋里安静了一下。
赵婉儿没说话，只是把孩子轻轻放回摇篮。她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过去，“你要做这些，得有人撑着。”
林玄接过水喝了一口，“我知道城里的底子薄，但事不能等。”
“我爹能帮你。”她说，“他前些天还问我，你有没有下一步打算。”
林玄看了她一眼，他知道赵无极不是好说话的人，能把兵符交出来已经是极限。现在要动用城防工役去建殿，要调粮拨款，这比打仗还难开口。
但他必须试。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赵婉儿进了主院。
赵无极正在练剑，一套老拳打得不快，但每一招都稳。他收势后擦了擦汗，看见两人站在门口，眉头一抬，“这么早？”
“有事找您。”林玄说。
赵无极坐下，丫鬟上了茶。他喝了口，看着林玄，“说吧，又想生几个？”
林玄没笑，“我想建一座圣殿。”
赵无极一愣，随后眉头紧皱，语气略带嘲讽地说：“圣殿？什么圣殿？”
“繁衍圣殿，城南那片空地，我想拿来用。”
赵无极放下茶杯，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微凝，“你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林玄点头，“系统提示了，我可以成圣。”
赵无极猛地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他停下来看着林玄，眼神中透露出担忧和惊讶，“你知道成圣意味着什么吗？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城都要跟着动。外头那些人，不会让你安安稳稳登上去的。”
“我知道。”林玄说，“所以我才来找您。要人，要钱，要地。工役我来带，材料您出，工期三个月，能不能行？”
“你还真敢开口，城南那块地是预备战时屯粮用的，你说拿就拿？”
“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战争，是断根。”林玄说，“血刀魔君想断我们子孙路，下一个来的可能更狠。只有把繁衍变成正道，变成人人认的理，才能挡住他们。”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打算怎么立规矩？”
“我写《繁衍典章》，谁家生孩子，官府记档，给田给粮；异族通婚，免税三年；生双胎以上，赐匾上门。我要让人生孩子，觉得光荣。”
赵无极眼神动了一下。
他坐回去，手指敲着桌子，“你要是失败了，城里乱了，百姓骂的是我赵家。”
“但我若成了，”林玄接话，“边陲城就是圣城，百年之后，没人记得你打了多少胜仗，但会记得你给了第一个生育圣殿的地。”
赵无极盯着他，半晌没说话。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却有一丝认可，“你小子，真是吃准我不敢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