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令牌，扔给林玄，“工役归你调三天，材料从东仓取，别贪多。三个月后我要看到殿基立起来，不然这事儿到此为止。”
林玄接过令牌，握得紧紧的。
当天下午，城南就动了工。
林玄亲自划线，定方位。他选的位置正对圣树，中间留出一条大道，叫“育生街”。
第一天就来了上百人围观，有人烧香，有人跪拜，还有人抱着自家刚出生的孩子跑来求符。
铁柱带着弟子团守在现场，维持秩序。他看见林玄忙前忙后，忍不住问：“师父，真能成圣？”
林玄抹了把汗，“不知道，但得让人相信我能。”
“那要是有人来坏呢？”
“那就打到他们不敢坏。”
消息传得很快。
第三天，佛门残部来了信使，说是长老会要派代表来“观礼”。
林玄知道这不是好事，那些人自己修不出成果，见不得别人走新路。
万教联盟那边更明显，边境巡逻队抓到几个探子，穿的是平民衣服，腰间却挂着血纹玉佩。
林玄让人押着游了一圈城，然后放了。
“让他们回去报信。”他说，“我就在这里，要拦，就来正面拦。”
赵婉儿每天都会来工地看一眼，她不再问累不累，只帮他整理僧袍，顺手把乾坤袋的带子系紧。
有一次她小声说：“我娘以前说过，圣者降世，天象有变。”
林玄抬头看了看天，“那咱们就等着看，是先下雨，还是先起风。”
到了第七天，圣殿的地基已经打好。
四根主柱立了起来，上面刻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林玄站在中间，仰头看着。
他知道有人在看着他。
不止是城里的人，还有远处山林里的眼睛，云层后的影子，那些不想看到人族兴旺的人。他们已经在动脑筋，只是还没出手。
但他不怕。
怕也没用，三十年前他就明白了。
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卷竹简，是昨晚写完的《繁衍典章》初稿。他把它放在柱子底下，用石板压住。
“从今天起，这条路算正式开了。”他对身边的人说，“谁想走，都欢迎。谁想挡，也请便。”
人群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像是回应。
林玄没回头，只把手按在柱子上。
木头还很新，有点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