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在一座小型一进四合院前停下。何雨柱轻叩门环，片刻后，“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位约莫五十岁、头发微白的老妇人探出身来。
“师娘！”何雨柱赶紧上前唤道。
“哎哟，是柱子啊！快进来！”李玉珍笑容满面，一眼瞧见他身后的小雨水，更是欢喜，“吆，我们家雨水也来啦？快来，师娘这儿有好吃的，一直给你留着呢！”
“谢谢师娘！”何雨水脆生生地应道。
李玉珍一手牵一个，热情地将兄妹俩迎进屋内。
这座一进院格局紧凑：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正房中间为堂屋，两侧是卧室，胡大海夫妇居其一，另一间供大儿子一家回来时使用。厢房则分作厨房、杂物间及原先儿女的卧房，如今都空置着。
刚踏进堂屋，便见胡大海坐在桌边品茶。何雨柱连忙躬身行礼：“师父！”
胡大海抬眼一瞥，语气带着责备：“你还知道回来？一声不吭就跑了，几天不见人影！要不是我在掌柜面前替你说你病了，请了假，你小子早被开除了！说，到底出什么事了？这几天去哪儿了？”
面对师父的质问，何雨柱毫无怨言。在这个年代，“天地君亲师”的观念根深蒂固，师父之于徒弟，近乎再生父母。旧时拜师极为严苛——须得师父首肯，入门后如同养子，吃住干活全在师门，三年打杂、三年学艺、三年效力，满九年才算出师，方可领薪。
因此，胡大海的怒气背后，实则是深切的关切。
何雨柱垂首低声道：“师父，我爹……他跟人跑了，去了保城。我带雨水去找他了。”
“什么？！”胡大海猛地站起，满脸震惊，“他跑去保城？跟谁？”
一旁的李玉珍也难以置信：“柱子，你慢慢说，别急。不管发生什么，有你师父师娘在，没人能欺负你们兄妹。”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那天我在后厨干活，院里人跑来说我爹跟个寡妇跑了，只留雨水一个人在家哭。我一听就慌了，没来得及请假就赶回去。到家一看，雨水坐在门口哭得抽抽搭搭，屋里我爹的衣物行李全没了。我安顿好她，四处打听，街坊都说中午看见他提着包袱出门，再没回来。”
“后来，易中海——他跟我爹同在轧钢厂——告诉我，我爹最近搭上一个姓白的寡妇，是保城人，很可能跟着她去了那边。我当时气得发懵，本想来找您商量，可易中海却说不用麻烦您，他能弄到地址，还答应借我路费。我就信了他，前天带着雨水照着他给的地址去了保城……”
他顿了顿，接着将后续如实相告：易中海不仅私吞了何大清寄来的钱和信，还企图蒙骗他们兄妹。自己识破后，当场动手打了易中海，这才带着雨水返回。
听完这番话，胡大海怒不可遏，一掌重重拍在桌上，连他那把从部队寄回的心爱茶杯都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这该死的何大清！”他咬牙切齿，“当年师父就说过他性子浑，没想到如今竟浑到连亲生骨肉都不要，跑去给人当上门女婿！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胡大海气得脸色发青，嘴里不住地咒骂何大清，言语间满是失望与愤怒。
一旁的师娘李玉珍则把何雨水轻轻揽入怀中，眼中泛着怜惜：“真是造孽啊！这两个孩子打小没了娘，如今又摊上这么个不负责任的爹，往后可怎么过哟？”
骂了一阵，胡大海终于坐回椅子上，目光转向何雨柱，语气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柱子，你也不小了，过了年就十七。搁从前，这个年纪都能当家立户了。说说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有难处尽管开口。就当那混账东西死了，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等你将来出人头地，让他后悔去吧！”
何雨柱点点头，恭敬答道：“师父，我爹临走前说过，以后每月会给雨水寄十块钱作生活费。我打算继续跟您学厨，这样兄妹俩的日子就能稳住。另外，我想等明年开学，送雨水去上学——我在饭馆上班，实在顾不上她。您看这样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