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听聋老太太那番话,顿时火冒三丈。
他心里暗想:我都放下身段准备原谅你了,这臭小子倒好,不但不领情,还摆出一副硬气模样,真当我易中海是软柿子随便捏的?
于是他语气一转,对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既然柱子不愿意来,那就算了。其实我本来也没指望他能有多大出息。往后啊,我就专心帮衬东旭一家。您瞧瞧,东旭这孩子多孝顺,娶的媳妇也勤快懂事,两人把贾张氏照顾得妥妥帖帖。我跟桂香年纪大了,以后就全靠他们这份情分照应我们老两口了。”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柱子那孩子从小就是个莽撞脾气,指不定哪天闯出什么祸来。这次的事,您也该彻底死心了吧?听我一句劝,别再为他操心了。有我和桂香在,您只管安心享福,别的事就别管了。”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顿时觉得左右不是人——自己明明是一片好心,想撮合他们叔侄和好,结果两边都不领情,反倒被夹在中间受气。
她长叹一声,神情落寞:“唉……老了,不中用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往后我就当自己真聋了,眼不见心不烦,啥事也不掺和了。”
见老太太终于松口,易中海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这就对了嘛!您啊,吃好、睡好、身子骨养好,没事出来溜达溜达。只要有我一口饭吃,绝不会让您饿着!”
说完,他转身去了厨房,告诉吕桂香和秦淮茹,傻柱子不过来了,让她们按原计划做饭就行。
两人听后,眼神里都闪过一丝失落。
吕桂香心里其实一直偏爱何雨柱。虽说那孩子性子急、做事冲动,可只要别人对他好一点,他就掏心掏肺地回报。哪怕上次闹得不愉快,她心里仍有几分疼惜。比起贾东旭那种精于算计的性子,她更喜欢傻柱子那份直来直去的热乎劲儿。
而秦淮茹的失望,则更多藏在心底。她嘴上不说,可心里却忍不住惋惜——不仅是因为吃不上傻柱子带来的好东西,更是因为没法近距离接触现在的他。
要知道,自从那次“身体强化液”改造之后,何雨柱整个人都变了样:身形挺拔、面容轮廓分明,眼神坚毅又沉稳,加上年轻、有手艺、有房有积蓄,在如今这年头,简直就是姑娘们梦寐以求的理想夫婿。
秦淮茹虽已嫁作人妇,但夜深人静时,偶尔也会在脑海中浮现出何雨柱的身影——甚至在与贾东旭亲热的时候,那张脸也会不经意地闯入她的思绪。
这边厢,易中海家里有人惦记着他;那边厢,何雨柱早已在自家灶台前忙活开了。
系统赠送的“精通级厨艺”已被他彻底吸收,做这些菜对他而言毫无难度。锅铲翻飞间,香气四溢,整座四合院都被这诱人的味道笼罩,尤其中院一带,香味浓得几乎化不开——原因无他,只因他用油毫不吝啬。
在这个年代,油可是金贵之物。寻常人家炒菜,往往只敢用筷子尖蘸一滴抹锅底,有的甚至一年到头只吃清水煮菜。曾有坊间笑谈:九十年代某村一户人家,半瓶油竟“越吃越多”,最后变成满满一瓶——原来每次下锅前,筷子沾水带进油瓶,日积月累,油反而增了量。
可见,即便到了九十年代,油对百姓而言仍是奢侈品,更别说五十年代初了。
但何雨柱不同。他脑子里装着后世的观念,空间里签到所得的食用油就有二三十斤,自然不把这点消耗放在心上。
于是,四合院里便出现了奇特一幕:邻里们循着香味,悄悄溜到他家门口嗅上几口,一脸陶醉地离开。大家都以为是他手艺太绝,殊不知若看到他锅里那层厚厚的油花,恐怕人人都要骂他“败家子”。
菜还没做完,何雨水就蹦蹦跳跳地冲了进来,小脸兴奋:“哥!你在做啥好吃的呀?我在前院就闻到香味了,其他小孩全跑回家了,说馋得受不了,都不跟我玩了!”
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你有没有被馋哭啊?别急,马上就好,今天让你吃个够!”
“我才没哭呢!”何雨水嘴硬道,“我都长大了,才不是小孩子!”
要不是何雨柱瞥见她眼睛死死盯着桌上刚出锅的菜,喉头还不停地吞咽,差点就信了她的鬼话。
安抚完妹妹,他继续着手做最后一道汤和水果拼盘。
与此同时,那股勾魂的香气也飘进了易中海家。
贾张氏鼻子一抽,立马骂咧起来:“那个傻柱子,就知道躲在家里偷吃好的!也不想着左邻右舍,吃独食的人迟早遭报应,怕不是要断子绝孙、做个绝户!”
此言一出,满屋气氛骤然凝固。
贾东旭脸色大变,赶紧起身打圆场:“妈!您瞎说什么呢?”随即转向易中海,连连赔罪:“师父,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妈就是嘴快,不懂规矩,等回了家我一定好好说她。”
“绝户”二字,向来是易中海夫妇心头最深的刺。换作旁人敢这么说,他早就翻脸了。可眼前是未来养老的亲家母,纵使心中怒火中烧,他也只能强压情绪,挤出一副宽厚模样:
“东旭啊,你得好好管教你妈。我知道你孝顺,但她说话做事实在太没分寸。你看看,这院子里多少人被她得罪过?要不是我一直替你们兜着,你们家早被孤立了。往后可不能再这样了,明白吗?”
贾东旭对易中海的训诫表现得极为顺从,频频点头应和,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这让易中海心中颇为受用——这种“父亲”般的权威感,正是他长久以来所渴望的。
一旁的贾张氏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言语失当,连忙堆起笑脸打圆场:“老易啊,你这人怎么这么认真?我哪是在说你啊!咱们两家什么交情?我就是气那个傻柱子!你说他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也配骑自行车、吃这么香的东西?”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不知道,从昨儿晚上到今天,那小子大包小裹往家搬东西。一个学徒工,哪来这么多钱?我看八成是偷的!”
话音未落,她忽然察觉聋老太太正死死盯着自己,眼神凌厉得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贾张氏心头一紧,赶紧改口:“不过话说回来,不管他钱从哪儿来的,好歹也该孝敬老人吧?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还能享几年福?让他分点好吃的,那是他的造化!再说咱们住得这么近,他照顾一下邻里也是应该的嘛。”
她话还没说完,聋老太太已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张小花!你是不是皮痒了?还让你吃点好的?你七老八十了?比我还老?柱子凭什么孝敬你?你儿子贾东旭是死了还是瘫了?以后再让我听见你在背后嚼柱子的舌根,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在整个四合院里,贾张氏最怵的就是这位聋老太太。此刻见她动了真火,贾张氏顿时缩起脖子,不敢顶嘴,只敢低声嘟囔:“不说就不说呗……你别气出毛病来,可别赖我头上。大不了过年那天我偷偷给你烧点纸钱,别的我也管不了。”
“你——!”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拐杖就要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