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见儿子动了真怒,不敢再犟,只得摆手妥协:“行行行!我干!但说好了——重活我包,轻巧活还得她自己来,我可伺候不了祖宗!”
虽只是有限让步,但对贾东旭和秦淮茹而言,已是重大胜利。一家三口顿时其乐融融,仿佛天伦之乐已然降临。
就在这时,易中海推门而出,见到三人,立即迎上前,关切问道:“东旭,淮茹,检查结果如何?医生怎么说?”
“师父,我们一大早就去了医院,医生说……”
贾东旭刚开口,话还没说完,贾张氏便一把将他拽到身后,抢过话头,笑得满脸褶子:“老易啊,医生亲口说了,淮茹怀的是个男孩!就是身子骨弱,得好好补补。您可是东旭的师父,这孩子将来得管您叫师爷——您总不能光认名分,不表心意吧?”
此言一出,贾东旭和秦淮茹站在一旁,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尴尬得几乎抬不起头。
但易中海心中早有盘算。既然已决意将养老希望寄托在贾东旭身上,此刻正是施恩笼络的好时机。他当即堆起笑容,爽快应道:“那当然该补!听大夫的准没错。我这就让桂香去街上看看,要是有活母鸡,买一只回来炖汤给淮茹喝。”
一听有鸡汤可享,贾张氏和秦淮茹眼睛都亮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秦淮茹连忙上前,柔声细语:“谢谢师父!您放心,等孩子长大懂事了,我一定让他好好孝敬您。”
这话正戳中易中海心坎。他朗声大笑:“好!我就等着我的徒孙给我端茶倒水了!”随即又补充道:“这几天我再让桂香割点肉,天天给淮茹做点荤菜。双身子的人,大人孩子都得养着。”
贾家三人顿时喜上眉梢——徒弟吃师父的,天经地义;有便宜不占,才是傻子!
院中这一幕,被站在自家门口的何雨柱尽收眼底。他心中了然:传说中的“盗圣”即将登场,四合院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并未多作停留,转身去上了趟茅房,回来洗漱完毕,便叫醒何雨水,兄妹俩简单吃过早饭。随后,何雨柱推出自行车,挂上早已备好的年礼——几样系统签到所得的新鲜水果、两瓶酒、两条烟,外加两三斤猪肉,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东西虽不算铺张,却已足够惹眼。四合院的邻居们纷纷投来艳羡目光。
贾张氏见状,压低嗓音骂道:“这杀千刀的傻柱,有好东西不知道孝敬我家宝贝孙子!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给他吃,反倒拿去送人,跟喂狗有啥区别?”
贾东旭赶紧拉她袖子,低声警告:“娘,小声点!要是让他听见,真发起疯来揍你,我可不管!”
“怕他?”贾张氏嗓门陡然拔高,“他干得出缺德事,还不许人说?你们怕他,我不怕!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讹得他连裤衩都当掉!呸!这种邻居,不如全家死绝,省得看了心烦!”
贾东旭见她越说越离谱,急忙半拖半拽地把她拉进屋去。
易中海望着何雨柱车把上挂着的年礼,心头五味杂陈。他知道那是去师父家拜年,可转念一想——自己身为师父,何曾收过贾东旭半点孝敬?反倒是自己不断贴补他们一家。同样是师徒,人家是徒弟敬师父,自己这儿却是师父养徒弟,想想就憋屈。
秦淮茹敏锐察觉到易中海神色黯淡,略一思忖便明白了缘由。她立刻上前,语气诚恳:“师父,我们家眼下实在艰难。东旭还是学徒,要养活一大家子,如今又要添丁,日子紧巴巴的。但您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东旭常跟我说,等以后手头宽裕了,或者等您和师娘年岁大了,我们一定尽心尽力孝敬二老。”
这番话如春风化雨,直抵易中海心窝。他满意地点点头:“淮茹啊,你真是懂事!我和你师娘都说,东旭能娶到你,是贾家祖上积了大德。你婆婆那脾气,你能把她伺候得舒坦,足见你是个知礼孝顺的好孩子。往后有难处尽管开口,我和你师娘绝不推辞。”
秦淮茹深知,在这四合院立足,易中海便是最硬的靠山。为博其欢心,她字字斟酌,句句熨帖,不多时便哄得易中海眉开眼笑。临别时,易中海竟悄悄塞给她五块钱,让她“想吃啥就买”。
秦淮茹接过钱,心头狂喜——在乡下,五块钱几乎能换一门亲事!城里人竟如此大方,几句好话就能换来实打实的好处。
自此之后,她在院中逢人便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专挑对方爱听的讲。久而久之,邻里无不夸赞:“贾家这媳妇,贤惠得没话说!”甚至有人说:“老贾坟头怕是烧了铁桶粗的香,才换来这么个好儿媳。”
然而这些,皆是后话。
此刻,何雨柱已载着何雨水来到师父家。院中,师父、师娘与教书的儿子胡逸飞一家三口早已等候多时。
刚踏进院门,胡逸飞便迎上来,笑着打趣:“柱子,你可算来了!我爹娘一大早就念叨你兄妹俩,我都怀疑,我要是再不回来,他们眼里就没我这个亲儿子了。”
何雨柱也笑着回应:“师兄,师父念叨你可不是想你,是琢磨怎么收拾你呢!谁让你自己不回来,连他老人家的宝贝孙子都不带回来?”
胡逸飞朝屋里努了努嘴,挤眉弄眼:“瞧见没?从昨儿回来,就没给我好脸色。整天抱着那小祖宗不撒手,我倒成了外人。还好你来了,中午咱哥俩必须喝几杯!”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载着何雨水刚踏进师父家的院子,师娘李玉珍便满脸喜色地迎了出来:“柱子、雨水,你们可算来了!快进屋,外头冷得很。”
“师娘新年好!”何雨柱笑着上前。
何雨水则蹦跳着扑过去,一把抱住李玉珍的腿,仰起小脸甜甜道:“师娘新年好!”
“好,都好!”李玉珍笑得眼角褶子都舒展开来——儿子胡逸飞携妻儿归家,老两口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进屋后,只见胡大海正抱着一个三四岁、圆滚滚的小孙子坐在炕边,轻声细语地说着话。见徒弟进门,他立刻放下孩子,站起身来。
“师父新年好!”何雨柱恭敬行礼。
“哎,来了就好!”胡大海摆摆手,“坐吧,别拘束,就当自己家。”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两个红纸包,分别塞给兄妹俩,“拿着,压岁钱,图个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