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刘海中顿时炸了,“易中海!你什么意思?现在你都废了,还拿什么腔调?再说了,在院里我才是领导!我和赵主任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易中海怒火中烧,指着对方:“姓刘的,你——!”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赵铁成急忙上前按住易中海肩膀:“易师傅,冷静!有话好好说。”
随即转向刘海中,语气陡然转冷:“刘海中!我是奉厂里之命来办正事的。你若再横插一脚,耽误了安排,明天我就去找姚主任,让他派你去挑钢水——信不信?”
“挑钢水”三字一出,刘海中顿时缩了脖子。他虽不怕易中海这个“残废”,却不敢惹车间主任。但嘴上仍不肯服软:
“行吧行吧,看在赵主任面上,今天我不跟你计较。不过易中海,下次见了我,记得叫一声‘二大爷’!在这院里,我才是管事的,明白吗?”
说完,又瞬间换上笑脸,对赵铁成谄媚道:“赵主任,您谈完事一定来我家坐坐!我备几个硬菜,好好请您指导工作!”
赵铁成赶紧挥手:“不必了,我们还有要紧事。改日再说。”
易中海冷冷瞪了刘海中一眼,转身引赵铁成进屋,“砰”地关上了大门。
门外,刘海中望着紧闭的房门,气得咬牙切齿,低声咒骂:“老残废,你还神气什么?从前压我一头,如今废了胳膊,我看你往后怎么在我面前摆谱!等着瞧吧!”
……
易中海对门外刘海中的叫嚣充耳不闻,关紧院门后,转身对赵铁成道:“赵主任,请坐。不知您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赵铁成落座,笑意温和:“老易,是好事。”
一听“好事”二字,易中海精神一振,连忙挨着坐下,又催吕桂香赶紧上茶。
“莫非……我的工作安排有消息了?”他语气急切。
“正是。”赵铁成点头,“我把你的事详细禀报了娄厂长,特别强调了你这些年为厂里立下的功劳。娄厂长听后连连称赞,说绝不能寒了老员工的心。他决定——安排你去清洁队。”
“清洁队?!”易中海猛地站起,脸色骤变,“赵主任,您是在拿我寻开心?这算哪门子好事?我要是图个扫地的活,还用得着托您、求老太太四处奔走?”
赵铁成摆摆手,忍俊不禁:“老易,别急嘛,听我说完。”
易中海强压怒火,重新坐下,目光紧盯着对方。
“让你去清洁队,可不是让你拿扫帚干活。”赵铁成压低声音,“厂里清洁队分两支:一队负责前区,从大门到办公楼,下辖三个小组,共十五六人;二队管后厂区,人也差不多。娄厂长的意思,是让你当一队的小队长,统管那十几号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职位可不差——月薪四十多块,和你中级工待遇相差无几,还有管理权。你说,是不是好事?”
易中海陷入沉思。
他虽不常接触清洁队,但也略知一二。现任总队长季博达是个风评不佳的老油条,仗着后台硬,窝在这冷门岗位混日子。而一队因地处门面,任务繁重,前任队长就因一次迎检清扫不力被撤换。队里还包含四五名负责办公楼保洁的女工,事务杂、责任大。
若在从前,以他的钳工技艺,不出两年必能晋升高级工,薪资更上一层楼。可如今断臂残躯,能谋得管理岗,已是天大的体面。更何况,小队长虽名头不大,却也是“干部”身份——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走出去谁敢小觑?
想到刚才刘海中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易中海心中冷笑:若让他知道我即将当官,怕是要跪着喊“易队长”了!
他当即换上感激神色:“多谢赵主任费心周旋,更谢娄厂长厚爱!我定不负期望,把工作干好!”
赵铁成早料他会应允——拒绝才是傻子。
“不过,”他话锋一转,“娄厂长有个小要求,需你配合。”
“什么要求?”易中海心头一紧。
“近来常有上级领导来厂视察,你也清楚,国家正筹备企业改制,要推行公私合营。咱们轧钢厂已被选为试点,娄老板是首批响应者。”赵铁成语气郑重,“等下次领导再来,你要当众哭诉遭遇,表达无助。届时,娄厂长会在众人面前当场宣布任命你为清洁队小队长。你只需顺势感谢他几句,说些‘仁义’‘体恤老员工’之类的话即可。”
易中海表面平静,内心却掀起波澜——聋老太太前几日才提及“公私合营”,他当时还将信将疑。如今赵铁成亲口证实,足见老太太消息之灵通,手段之深!
但他不动声色,只笑着应道:“赵主任放心,能为厂里、为娄厂长效力,是我的荣幸。到时我一定全力配合。”
“好!”赵铁成起身,“此事务必保密。任命未正式公布前,切勿外传。我会提前通知你迎检时间。”
“明白,轻重缓急我分得清。”易中海连连点头。
赵铁成婉拒了留饭邀请,称家中尚有事,匆匆告辞。易中海一路送至院门,目送其骑车远去。
回身再入四合院时,他步履轻快,眉宇舒展,全然不见往日颓丧。如今虽失一臂,却将掌权一方——待他上任之日,定要让那些曾嘲讽、轻慢他的人刮目相看!
行至前院,阎埠贵见他昂首挺胸、嘴角含笑,忍不住凑上前:“老易,赵主任找你啥好事啊?看你乐成这样?”
若论院中最令易中海憎恶之人,除何雨柱外,便是这阎埠贵与刘海中。自打他落选管事大爷,二人便轮番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甚至逼他称呼“大爷”。在他看来,此等宵小,也配?
此刻见阎埠贵腆着脸打听,易中海连眼神都懒得施舍,径直扭头,大步迈入中院。
阎埠贵僵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你个残废东西,竟敢在我面前摆谱?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