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许母返回,恭敬道:“娄先生请二位进去,他在客厅候着。”
易中海单手扶着老太太,随其步入宅院。一进门,他目光扫过厅堂陈设,眼中掠过一丝艳羡与不甘,旋即强自压下。
娄正华起身相迎,笑容得体:“原来是老夫人!多年不见,您身子还硬朗?”
聋老太太亦含笑回应:“岁月不饶人啊,可娄先生风采更胜往昔。如今娄家生意兴隆,四邻皆赞您仁义宽厚,老身也常听人提起。”
娄正华本已淡忘此人,经昨夜许母提醒才忆起旧事。此刻见她言语恭维,心知必有所求。
待茶水奉上、闲人退下,娄正华才切入正题:“老夫人今日登门,不知有何指教?”
聋老太太侧身示意易中海:“娄先生可认得这位?”
“面熟,一时想不起……”娄正华皱眉。他名下产业众多,轧钢厂仅其一,数千员工,哪能个个记得?
易中海连忙起身:“娄老板,我是轧钢厂一车间的中级钳工易中海,在厂里干了七八年,以往开大会时见过您。”
“哦!易师傅!”娄正华恍然,“快坐快坐。你们这是……?”
聋老太太指向他空荡的左袖,语气沉缓:“中海前些日子遭了劫匪,左臂保不住,只得截肢。如今已无法从事原职。我们今日前来,是恳请您念在他多年效力的份上,为他谋个合适的岗位。”
娄正华凝视片刻,思忖道:“眼下我也不清楚哪些岗位缺人。这样吧,明日我去厂里查查,若有适合易师傅的轻省差事,定会妥善安排。像他这样为厂里出过力的老员工,我绝不会亏待。”
虽未当场拍板,但这份承诺已令二人满意。他们深知,娄正华这般人物,向来言出谨慎,滴水不漏。能在未核实前给出如此表态,已是极大让步。
次日,娄正华处理完公务,忽然想起此事,便召来赵铁成询问详情。
赵铁成如实禀报:“易中海确是厂里骨干,技术扎实,为人也稳重。这次受伤纯属意外。昨日他来找我,我本打算下午向您汇报,恰逢您接待客人,便搁下了。”
娄正华点头:“昨晚他托老关系找上门,我才知此事。依你看,该如何安置?”
赵铁成摊手:“车间肯定回不去了。若在从前,多给遣散费打发便是。可如今风向不同,若草率辞退老员工,怕惹非议。尤其您说过,眼下正值敏感时期,更要稳妥。不如安排到仓库或清洁队,活轻,也体面。”
娄正华靠在椅背上,目光渐深。忽然,他猛地坐直,眼中闪过精光:
“铁成,你说得对——现在不能出错。但易中海这事,反倒给了我一个主意。”他压低声音,附耳低语几句。
赵铁成听完,先是愕然,随即抚掌而笑:“娄老板高明!这招既显仁义,又稳人心。我今晚就去找易中海谈,他听了,定会感激涕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