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张,是给大凉山修路的!那里的孩子,世世代代都要走几十里山路去上学!”
他又捡起一张汇款单。
“这一张,是给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小女孩救命的!她才五岁!要是没有这笔钱,她可能就活不到过年了!”
他再捡起一本《党章》。
“还有这个!我每天晚上都要读一遍,抄一遍!我怕!我怕自己忘了本!忘了我是谁!忘了我是人民的公仆!”
赵德汉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他一把抓住侯亮平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咆哮道:
“我!赵德汉!国家部委的一个处长!我一个月工资多少钱?你比我清楚!”
“我家里还有个生病的老娘要养!我一分钱都不敢乱花!”
“我把国家和人民给我的每一分钱,全都用在了这上面!我吃的是什么?是炸酱面!我住的是什么?是单位分的破房子!”
“我穷怕了!我见不得老百姓受穷!我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了他们!我错了吗?!”
“你查我?你凭什么查我?就凭一封狗屁不通的举报信?你凭什么查一个圣人?!”
“回答我!侯亮平!你回答我!”
字字诛心!
句句泣血!
这番饱含着“委屈”与“愤怒”的控诉,在【清官威压】的加持下,化作无形的利剑,狠狠刺入侯亮平的心脏。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在赵德汉那如同神祇审判般的目光下,他引以为傲的正义、自信和骄傲,被击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道歉?他拉不下这个脸。
辩解?面对这满墙的“铁证”,任何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扑通!”
侯亮平身旁,一个年轻的侦查员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他的脸上,写满了羞愧与自责。
“赵……赵处长,我们……我们错了……”
这一跪,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侯亮平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屈辱和荒谬感席卷全身,脚下一软,要不是身后的同事及时扶住,他恐怕也要当场出丑。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