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侯亮平死死地盯着那面“功德墙”，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他僵硬的脸颊滑落。
假的！
一定是假的！
他内心在疯狂咆哮。
一个处长，怎么可能拿出两亿多去做慈善？这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人性！
这一定是赵德汉提前准备好的障眼法！
可是……
他看着那些由国家级基金会颁发的、盖着钢印的捐赠证书，看着那些跨越了数年、遍布全国各地的银行汇款单，每一张都清晰无比，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这些东西，怎么伪造？
就算能伪造一两张，这成千上万张，怎么可能全部伪造得天衣无缝？
这需要动用多大的能量？
侯亮平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就在这时，赵德汉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证书，也没有去看那些党章，只是迈开步子，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侯亮平。
他走得很慢，脚步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侯亮平的心脏上。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滴！宿主吃过大蒜和炸酱面，被动技能【清官威压】已触发！”
【清官威压】：源自于“海瑞”式清官形象的强大气场，对所有心怀鬼胎、尤其是贪腐官员，将产生强大的精神震慑效果，使其心神不宁、胆气尽丧、双腿发软，大幅度降低其心理防线。
侯亮平只觉得眼前这个刚才还唯唯诺诺、憨厚朴实的“农民的儿子”，气场陡然一变。
他的身形仿佛在瞬间变得无比高大，那张普通的脸庞上，写满了神圣与庄严，眼神中透出的，是俯瞰众生的悲悯与审判。
在这股威压之下，侯亮平竟然感到呼吸一窒，双腿不受控制地有些发软，内心深处更是涌起一股巨大的自我怀疑和愧疚感。
我……我错了吗？
我真的冤枉了一个好人？一个圣人？
赵德汉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张捐赠证书，动作轻柔，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将证书举到侯亮平的眼前，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侯处长，你睁大眼睛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