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你去找个没后代的人的坟,必须是绝户坟!”
“记住,得是午夜子时,阳气最弱,阴气最盛的时候。”
“你挖一捧坟头的土,混上新鲜的公鸡血,一口喝下去!”
“我保证你邪气尽去,桃花运立马就来!”
这话说得荒诞不经,傻柱本能地想骂一句“滚蛋”。
可看着老光棍那信誓旦旦的眼神,再想想自己眼下的绝境,他心里那点理智,瞬间就被疯狂的念头给淹没了。
病急乱投医。
他信了。
这天深夜,天上没月亮,也没星星,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冷风呜呜地刮着,像是野鬼在哭。
傻柱揣着一把小铁铲,一手拎着个从副食店买来的罐头瓶,里面装着半瓶黏糊糊的鸡血。
他一个人,偷偷摸摸溜到了京郊的乱葬岗。
这里荒草比人高,风一吹,草丛哗啦啦地响,像是藏了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傻-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壮着胆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他找了半天,终于在一片歪七扭八的坟堆里,发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目标。
那是个孤零零的土坟,墓碑都断了半截,歪倒在草丛里,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一看就是多年没人祭扫过的绝户坟。
“大兄弟……不,大哥……大爷……”
傻柱哆哆嗦嗦地对着土坟拜了拜,嘴里胡乱念叨着。
“对不住了,真对不住了……借您点儿土用用,就一捧,不多……”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我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他拧开鸡血瓶的盖子,放在一边,然后举起了手里的小铲子。
冰冷的铁铲触碰到坟头的泥土。
他一咬牙,用力挖了下去。
第一铲。
第二铲。
就在他刚要挖第三铲的时候——
“不许动!”
一声炸雷般的断喝,从他身后响起。
“干什么的!”
两道雪亮刺眼的手电光柱,瞬间锁定在他的脸上!
光线太强,傻柱的眼睛被刺得生疼,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铲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两个穿着制服、端着枪的巡夜民兵,正一脸警惕地瞪着他。
“好啊!抓个现行!”
一个民兵厉声喝道。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盗墓!”
“不是!不是的同志!我不是盗墓贼!”
傻柱吓得舌头都打了结,拼命摆手。
“我就是……就是来挖点土……”
“挖土?”另一个民兵冷笑一声,手电光照了照地上的鸡血瓶,“你糊弄鬼呢!还带着鸡血!说!你是不是要搞什么封建迷信活动!”
民兵哪儿听他这荒唐的解释。
一个盗墓贼,或者一个搞反动迷信的坏分子,这可是大功一件。
他们根本不给傻柱再辩解的机会,其中一个上前,用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傻柱直接被扭送到了派出所。
第二天,消息传回轧钢厂。
保卫科的科长亲自去派出所领人,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张脸当场就绿了。
傻柱“深夜挖坟,欲喝鸡血土”的奇葩事迹,比上次冰库事件传播得更快。
这一次,不是龙卷风,是核爆炸。
整个轧钢厂,从领导到工人,从食堂到车间,彻底炸开了锅。
他不再仅仅是个生活作风有问题的厨子。
他彻底成了全厂的焦点,和一个脑子不正常的、最大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