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冰冷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扎在傻柱的耳膜上。
他走了。
背影挺拔,脚步沉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
傻柱僵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塞钱过去时的灼热,可心里却一片冰凉。
那十块钱,是他攒了多久的媳妇本。
就这么没了。
为了给贾家那个天杀的棒梗擦屁股。
为了秦淮茹那几滴不值钱的眼泪。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池沿上,坚硬的水泥硌得他指骨生疼。
疼。
真他妈的疼。
可这肉体上的疼,远不及心里的憋屈和窝火。
他慢慢地挪回自己的小屋,每一步都像灌了铅。
院子里静悄悄的,可他能感觉到,一道道目光从各个门窗后面射出来,粘在他的背上,又痒又刺。
他甚至不用看,就知道秦淮茹家的门帘掀开了一角,那双含着泪的眼睛,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
傻柱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恶气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恨不得冲过去,扯下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皮,看看底下到底藏着多黑的心。
可最终,他只是低着头,一头扎进了自己的黑屋。
“咣当!”
房门被他狠狠摔上,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一股子剩菜的酸味。
傻柱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整个人都像被抽了筋骨。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个念头,疯了一样在他脑子里冲撞。
他要娶媳妇!
必须马上娶个媳妇!
娶了媳妇,就能把秦淮茹这个吸血的蚂蟥彻底甩开!
娶了媳妇,就能堵住全院、全厂那些人的臭嘴!
自从“冰库事件”之后,他的名声算是彻底烂了。
媒婆倒是来过两个,可一听说是他何雨柱,对方的头摇得跟装了弹簧的拨浪鼓似的,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嫌弃。
“柱子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名声不太好听啊。”
“人家姑娘家,金贵着呢。”
许大茂那个孙子,更是把这事当成了攻讦他的最佳武器。
在食堂,在车间,在厕所,只要有人的地方,许大茂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会飘起来。
“哎,听说了吗?咱们食堂的傻柱,那方面……啧啧,有点问题。”
“可不是嘛,放着水灵灵的寡妇不要,偏好跟男人钻小黑屋,这叫什么?龙阳之好!”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傻柱的骨头缝里。
他从一个受人尊敬的食堂大厨,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笑话。
他憋屈,他愤怒,他想找人拼命。
可他又能找谁?
总不能见人就脱了裤子证明自己行吧?
焦虑和屈辱,像两条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整宿整宿地睡不着,眼睛熬得通红,人也瘦了一圈。
就在他快要被逼疯的时候,一个偏方,鬼使神差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那天在食堂后厨,一个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老光棍,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角落。
那人眼珠浑浊,身上有股子馊味。
“柱子,我瞧你这印堂发黑,是中了邪了。”
“中了‘绝户’的霉运!”
傻柱一愣。
“怎么破啊?”
老光棍压低了声音,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