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那声划破整个四合院夜空的凄厉尖叫,从她肥厚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暴怒,几乎要将这破屋的屋顶掀翻!
她脑子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秦淮茹!
对!就是她!
这个家里,除了躺在床上的东旭,就只有她能进这个屋!
这个扫把星!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秦淮茹!”
贾张氏通红着一双眼睛,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猪,猛地冲进了里屋。
秦淮茹正坐在床边,借着昏暗的灯光给棒梗缝补膝盖上磨破的洞。
听到婆婆那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她心里就咯噔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就扑到了面前。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秦淮茹被打得眼冒金星,脑袋嗡的一声,手里的针线和布料散落一地。
“你个天杀的扫把星!丧门星!”
贾张氏还不解气,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另一只手对着她的后背和肩膀就是一顿疯狂的捶打。
“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你说!是不是你!”
“妈!我没有!”
秦淮茹又疼又懵,她拼命地护住头,百口莫辩。
“我没拿!我不知道什么钱啊!”
“你还敢顶嘴!”
贾张氏的怒火烧得更旺了,她松开秦淮茹的头发,疯了一样地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秦淮茹那只破旧的木箱子被她一脚踹开,里面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被粗暴地扯了出来,扔得到处都是。
“就是你这个白眼狼!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现在还敢偷我的养老钱!”
“我打死你这个小偷!我打死你!”
床板,柜子,被她翻得乱七八糟,整个屋子一片狼藉。
躺在床上的贾东旭被这巨大的动静吵得心烦意乱。
他本来就因为身体残疾而心态扭曲,此刻更是把所有的怨气都撒了出来。
他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将矛头对准了自己的妻子。
“秦淮茹!”
他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冲着地上的秦淮茹厉声呵斥。
“是不是你拿了?啊?!”
“赶紧给我交出来!我妈攒那点钱容易吗!”
丈夫的声音,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秦淮茹的心里。
比婆婆的拳头更让她感到冰冷,感到绝望。
她可以忍受婆婆的打骂,因为她知道这个老虔婆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性子。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也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她!
她为了这个家,在厂里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
她为了给他治病,为了养活孩子,低声下气地去求人借钱。
到头来,在这个家里,她竟然成了一个小偷?
婆婆的拳脚还在身上落下,丈夫的指责在耳边回响,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无边的委屈和愤怒,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秦淮茹所有的隐忍。
她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一把推开还在撕扯她的贾张氏。
她红着一双眼睛,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不是我!”
“我没拿!”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尖利,充满了血和泪的控诉。
“这个家就我们三个人!除了你俩,还有谁能拿!”
“你有本事,你去报警啊!”
秦淮茹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吼了出来。
“让公安来搜!”
“看看到底是谁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