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在石窟外三丈。
“头儿，这儿有个缝！”
“血味是从这儿出来的。”
“进去看看。”
三道身影堵住洞口微光。为首护卫炼气五层，正是刑堂被撞那个，叫张魁。张魁抽刀，朝洞里喊：“张彩妮，滚出来！三长老开恩，饶你不死！”
洞里只有滴水声。
张魁啐了一口，对左右道：“你俩守着，我进去。那贱人伤得只剩半口气，还能翻天不成？”
张魁弯腰钻进裂缝。
洞里比想象中深。张魁握紧刀，适应黑暗，隐约看见前方有个拐角。
就在张魁经过拐角瞬间——
左侧岩壁阴影中，一道灰影暴起！
不是苏晗鸢。是狼！
张魁骇然挥刀，但刀锋只划过空气。灰狼独眼幽蓝如鬼火，一口咬向张魁持刀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刀脱手！
张魁惨叫还没出口，灰狼落地蹬壁折返，利爪拍向张魁面门！张魁勉强侧头，脸颊被撕开三道血槽。
“畜生！”张魁怒吼，左手炼气拍出。
灰狼灵巧后跃避开，却因左前肢阴寒灵力侵蚀，落地时踉跄半步。
就是这半步。
张魁狞笑，左手化掌为爪，直掏狼腹：“死！”
但张魁忘了——阴影里，不止有狼。
就在张魁全部注意力被灰狼牵制的刹那，右侧石壁后，苏晗鸢如鬼魅般闪出！
苏晗鸢手里没有武器。只有那半截断簪。
断簪尖端，凝着一缕混沌灵气，灰蒙蒙，不起眼，却精准无比地刺向张魁脖颈侧动脉。
快！狠！准！
张魁察觉时已晚。张魁只觉颈侧一凉，随后是温热血喷涌。
“你……”张魁捂住脖子，瞪大眼睛看着苏晗鸢，难以置信。
苏晗鸢抽回断簪，退后两步，剧烈喘息。这一刺耗尽苏晗鸢刚恢复的力气，肋骨剧痛。
张魁踉跄倒下，抽搐几下，不动了。
洞口传来呼喊：“头儿？怎么样了？”
苏晗鸢和灰狼对视一眼。
灰狼低吼，叼起张魁尸体，拖向石窟深处。苏晗鸢快速捡起张魁的刀和腰间储物袋，闪回阴影。
“头儿？”洞口护卫又喊，声音带疑。
没有回应。
两息后，第二人钻进来：“我进去看看，你守着。”
第二人比张魁谨慎，刀横胸前，步步为营。
刚走到拐角，第二人脚下一滑——是血！张魁的血！
第二人重心不稳，灰狼再次扑出！这次目标是咽喉！
但这护卫反应极快，倒地翻滚，刀锋上撩，在灰狼前胸划开一道血口！
“嗷！”灰狼痛吼。
护卫趁机爬起，正要喊第三人来援，脑后风声骤起！
苏晗鸢从上方岩壁跃下，双手握刀，用全身重量劈向护卫后颈！
刀是张魁的刀，沉重。苏晗鸢没灵力，但有下坠之势。
“噗！”
刀锋入肉三分，卡在颈椎骨上。
护卫喉间嗬嗬作响，扭头，死死瞪着苏晗鸢，左手反抓向苏晗鸢咽喉。
苏晗鸢松刀后退，护卫扑空，踉跄两步，轰然倒地。
还剩最后一个。
洞口护卫已察觉不对：“王哥？张魁？回话！”
没有回应。
洞口护卫犹豫了。进，可能中伏；退，没法交差。
几息后，洞口护卫咬牙：“里面的人听着！我放烟火，上面立刻会下来更多人！你们跑不掉！现在出来，我保你们全尸！”
洞里，苏晗鸢靠在岩壁上，脸色惨白如纸。连杀两人，已是极限。灰狼胸前流血，独眼却依旧锐利。
不能让他放烟火。
苏晗鸢看向灰狼，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洞口，比了个“引诱”手势。
灰狼点头。
苏晗鸢深吸口气，抱起一只幼崽，走向洞口方向。
洞口护卫立刻察觉动静：“谁？！”
“我……张彩妮……”苏晗鸢声音虚弱，带着哭腔，“别杀我……我出来……狼……狼被我甩开了……”
苏晗鸢抱着幼崽，踉跄走出阴影，暴露在洞口微光下。浑身是血，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