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子弟依次上台,光芒大多在下半段,亮度也弱。偶尔有一两个亮到中段的,便会引来一阵小小轰动。
终于,轮到了边缘角落。
“张彩妮!”周执事喊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苏晗鸢在无数视线中,缓缓走上测灵台。苏晗鸢步伐有些“虚浮”,脸色“苍白”,右手裹着布条,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张婉儿嘴角勾起冷笑。王姨娘安排的几个心腹子弟,已经悄悄挪动位置,堵住了测灵台几个方向。
高台上,三长老面无表情。张红玉依旧闭着眼,但抱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晗鸢走到石碑前,伸出左手——苏晗鸢刻意没用受伤的右手。
周执事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悄悄将脚踩在了测灵台底座某个隐蔽的凸起上。只要周执事暗中输入一道特定灵力,阵法就会被短暂篡改,显示结果将是“灵脉枯竭,无光”。
然而,就在苏晗鸢的手即将按上石碑的前一瞬——
苏晗鸢忽然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向前扑倒!
“啊!”苏晗鸢低呼一声,左手慌乱挥舞,似乎想抓住什么保持平衡,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纸包,纸包在苏晗鸢“无意”的挥舞中破裂,里面的淡灰色粉末猛地泼洒出来,正好落在测灵台底座那片复杂的阵纹上!
周执事脸色大变!
下一秒,被粉末泼中的阵纹某处,陡然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漆黑光芒!那光芒与周围流转的灵光格格不入,刺眼又诡异!
“显纹粉?!”台下有识货的子弟惊呼出声,“有人篡改了测灵阵纹!”
全场哗然!
高台上,三长老霍然起身,目光如电射向周执事:“怎么回事?!”
周执事汗如雨下,腿都软了:“我、我不知道……这阵纹怎么会……”
“不知道?”苏晗鸢已经“勉强”站稳,苏晗鸢脸色依旧苍白,但声音清晰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惊疑和委屈,“可我刚才好像看见,周执事的脚,踩在了那里……”苏晗鸢手指向底座那个凸起。
刷!
所有人目光瞬间聚焦周执事的脚。
周执事触电般缩回脚,但已经晚了。几个眼尖的长老和子弟,都看到了周执事刚才的小动作。
“显纹粉显示,阵纹被篡改处,正是灵力输入节点。”一位擅长阵法的旁系长老沉着脸走上前,检查后冷声道,“篡改效果是……让测试结果固定显示为‘灵脉枯竭无光’。好手段啊!”
意图再明显不过——有人要当众坐实张彩妮“彻底废了”!
全场炸开了锅!
“谁干的?!”
“肯定是针对张彩妮!”
“周执事刚才踩的那里……”
“难道是王姨娘?王姨娘最近……”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向脸色惨白的张婉儿和王姨娘那一系的人。
王姨娘站在人群后方,指甲掐进了掌心,死死瞪着台上的苏晗鸢。这贱人!苏晗鸢怎么会有显纹粉?!怎么知道阵纹被动过手脚?!
三长老脸色铁青。测灵台动手脚,还被当众揭穿,这是打整个张家的脸!三长老狠狠瞪了周执事一眼,怒喝道:“周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族学小测上动手脚!来人,拿下!”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制住瘫软的周执事。
“长老饶命!是、是王姨娘指使我干的!王姨娘给了我五百灵石……”周执事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保密,当场就把王姨娘卖了。
“胡言乱语!”王姨娘尖声叫道,“我与周执事无冤无仇,为何污蔑我?!”
场面一片混乱。
苏晗鸢静静站在测灵台旁,看着这场闹剧,眼底冰冷。
第一局,破。
三、当众应战
混乱中,张婉儿忽然挣脱身边人的阻拦,跃上高台,指着苏晗鸢,声音因愤怒而尖利:“张彩妮!定是你这贱人自己搞鬼,污蔑周执事和我娘!你敢不敢与我当众切磋,以实力证明清白?!”
张婉儿眼中杀意凛然。
按计划,测灵失败后,便该张婉儿“失手”杀人了。虽然第一环出了岔子,但这第二环,张婉儿必须完成!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苏晗鸢——一个“灵脉尽毁的重伤废人”,怎么接炼气六层巅峰的挑战?
苏晗鸢抬起苍白的脸,看着张婉儿,沉默了几息。
然后,苏晗鸢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好。”
“我接。”
二字落下,满场死寂。
张婉儿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爆出狂喜——这贱人竟真敢应战!找死!
张婉儿拔剑,水蓝灵力缠绕剑身:“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
王姨娘在台下松了口气,露出阴冷笑意。
人群外,一袭白衣的赵天宇不知何时出现,折扇轻摇,含笑望着台上,眼底却冰寒如渊。
苏晗鸢缓缓走下测灵台,站定广场中央。
晨风吹动苏晗鸢旧衣的衣摆。
右手布条解开,露出焦黑溃烂的伤口,触目惊心。
苏晗鸢抬头,看向持剑而来的张婉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既是切磋,总该有彩头。”
张婉儿嗤笑:“你还想要彩头?”
“若我输,”苏晗鸢一字一顿,“我自废修为,永离张家。”
“若你输——”
苏晗鸢盯着张婉儿,眼底寒光乍现:
“我要你腰间那枚‘清心暖玉’。”
“那本该是我的聘礼。”
“你敢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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