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驶入地下基地时，章小薇已经靠在马不凡肩上睡着了。连续的情绪波动让她精疲力竭，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手仍紧紧抓着马不凡的衣袖。
赵镇岳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若有所思。
“她对你很重要。”这不是疑问句。
马不凡没有回答，只是调整姿势让章小薇靠得更舒服些。车窗外的景象从城市街景变为军事管制区的铁丝网，最后是数道厚重的合金大门。这里显然不是普通的国安局据点。
“你们部门成立多久了？”马不凡忽然开口。
“十七年。”赵镇岳没有隐瞒，“自第一次‘异常波动’被记录在案开始。起初只是观察，直到五年前，‘异常事件’频率增加了300%。”
“和《不凡世界》有关？”
赵镇岳的眼神锐利起来：“你知道多少？”
“比你们多。”马不凡平静地说，“那不只是游戏，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或者说，裂缝。”
车子停在一处电梯前。赵镇岳率先下车，做了个“请”的手势。马不凡轻轻摇醒章小薇，牵着她走进电梯。电梯下行的时间远超常规，至少下降了数百米。
“这里是旧时期的人防工程改造的，”赵镇岳解释，“能隔绝绝大多数能量波动和探测。”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指挥中心。巨大的屏幕上分割显示着各种数据流、监控画面和能量图谱。最中央的屏幕上，正是《不凡世界》的游戏画面——神陨之地副本入口的特写。
“三天前，这个副本的代码开始自动生成，”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走上前，推了推眼镜，“没有任何程序员参与。就像...它有生命一样。”
马不凡走到主屏幕前，凝视着画面中那座漂浮在虚空中的破碎神殿。神殿的样式，与九幽君的怨念神殿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古老，破损处萦绕着星辰般的光点。
“这不是九幽君建的，”马不凡低声说，“这是真正的神陨之地，诸神战场的碎片。九幽君只是找到了它，鸠占鹊巢。”
指挥中心一片寂静。
“你能解释得更清楚些吗，马先生？”赵镇岳的语气依然冷静，但手指微微收紧。
马不凡转身面对众人，章小薇的手在他掌中轻轻颤抖。他深吸一口气：
“《不凡世界》的底层代码，来自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三年前，陨石坠落在昆仑山无人区，被游戏公司‘偶然’获得。但这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谁？”
“一个自称‘守门人’的组织。他们的目的，是逐步打开两个世界的通道。而九幽君，是他们在神界的合作者之一。”
马不凡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组数据——那是《不凡世界》开服以来，全球玩家情绪波动的统计图。图表显示，每当游戏中发生大规模战斗或剧情高潮，现实世界对应地区的异常事件频率就会显著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