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闫埠贵的当众撕破脸,让刘海中气得一整晚都没睡着觉。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闫老西儿那张“坚持原则”的酸腐嘴脸,和周围邻居们看好戏的眼神。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王八蛋!一群短视的蠢货!”
刘海中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神在黑暗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你们不是觉得我花钱是败家吗?行!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管理!什么叫领导手腕!”
在他那早已被官瘾侵蚀的大脑里,闫埠贵的搅局,反而成了激励他更进一步的催化剂。
他认为,自己之前的“竞选策略”太温和了。对付这群刁民,光给胡萝卜不行,必须得让他们见识见识大棒的厉害!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院里真正有能力、有魄力的“天生领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刘海中就背着手,挺着肚子,开始在院里“视察工作”了。
他那双眼睛,不再是昨天那种虚伪的热情,而是充满了审视和挑剔,像个四处寻找茬口的恶婆婆。
走到中院,他一眼就看到了秦淮茹家门口挂着的一排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刘海中当即脸色一沉,停下脚步,中气十足地吼道:“秦淮茹!你给我出来!”
秦淮茹正给孩子喂着棒子面糊糊,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赶紧跑了出来。
“二大爷,怎么了?”
刘海中用手指着那排衣服,官威十足地训斥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破破烂烂的衣服就这么挂在院子中央,影响大院的整体风貌!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院是贫民窟呢!赶紧给我收了!”
秦淮茹被骂得一脸懵,又委屈又不敢还嘴。这衣服她挂这里好几年了,怎么今天就影响风貌了?
周围几个早起的邻居也看不过去了,嘀咕道:“二大爷这是吃错药了?人家没地方晾衣服,不挂这儿挂哪儿啊?”
刘海中耳朵尖,立刻扭头瞪了过去:“思想觉悟!你们这帮人就是思想觉悟太低!大院的荣誉感何在?集体精神何在?等我当了总管事,第一个就要整顿你们这种自由散漫的坏风气!”
骂完,他也不管秦淮茹,继续背着手往前走,寻找着下一个可以彰显他“管理能力”的目标。
没走几步,他看到几个孩子正在墙根底下玩泥巴,嘻嘻哈哈的笑声回荡在清晨的院子里。
若是往常,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景象。
可今天,在刘海中眼里,这简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的典型!
“干什么呢!吵死了!”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声如洪钟地一声暴喝,把几个孩子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就知道玩!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把墙根都弄脏了,谁来打扫?你们父母怎么教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他叉着腰,对着几个哭泣的孩子大声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