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开了。
闫埠贵和三大妈像是两只受惊的鹌鹑,看见门外许大茂那如沐春风的笑脸,心脏齐齐漏跳了一拍。
“许……大茂,这么晚了,你……”闫埠贵舌头打结,手心里瞬间全是冷汗。
做贼心虚的他,下意识地就想把门关上。
“三大爷,您这是干嘛呀!”许大茂眼疾手快,用脚尖卡住门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看您半天没动静,我这心里不踏实,怕您为了院里的大事操劳过度,累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推开门,径直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布袋和一把瓦刀。
闫埠贵和三大妈看到那把瓦刀,眼皮狂跳。
这是要干什么?
恐吓?
许大茂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来的零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三大爷,三大妈,这钱……都收齐了?”他明知故问。
“齐了,都齐了!”三大妈抢着回答,手忙脚乱地把钱往抽屉里划拉,仿佛生怕许大茂看清楚金额。
“效率真高!不愧是三大爷!”许大茂竖起一个大拇指,由衷“赞叹”道。
闫埠贵被他这阴阳怪气的夸奖弄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干笑两声:“大伙儿都支持,都支持……”
“既然钱收齐了,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开始吧!”许大茂一拍手,干劲十足地说道。
“现在?”闫埠贵一愣,“这天都快黑了,明天再说吧……”
他明天还打算去找个便宜的泥瓦匠,跟人家砍半天价呢!
“哎!择日不如撞日!”许大茂一把抓住闫埠贵的手腕,热情得让他无法抗拒,“您老人家负责监督指挥,我年轻,有的是力气,这点活我包了!”
说着,他就半拉半拽地把闫埠贵拖出了门外。
“走走走,三大爷,上任总得有点表示!咱们就在全院面前,把这件大事给办了!”
许大茂嗓门不小,这么一嚷嚷,中院和前院立刻有好几户人家都探出了头。
“怎么了这是?”
“哟,三大爷要亲自动手修水池啊?”
一看到有人围观,闫埠贵更是骑虎难下,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被许大茂拽着,踉踉跄跄地来到了公共水池边。
此时,天色将晚,各家各户准备做饭,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很快,水池边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
许大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当着全院的面,公开处刑!
“各位街坊邻居!”许大茂清了清嗓子,声如洪钟,“在咱们三大爷闫埠贵同志的英明领导下,修缮公共水池的集资工作已经圆满完成!”
他先是给闫埠贵戴上了一顶高帽。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闫埠贵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什么天大的坏事即将发生。
“三大爷说了,这事儿得办得漂亮!”许大茂话锋一转,拎起了地上的小布袋,“为了给大伙儿省钱,我特意托朋友,从外地搞来了点好东西!”
他解开布袋,露出里面灰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有人好奇地问。
“这叫‘速干防水水泥’!”许大茂一脸神秘地介绍道,“这可是最新科技,别说补个裂缝,就是拿它糊个船都沉不了!见水就干,一抹就好,比什么洋灰可强太多了!”
一番话,把众人都说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