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许大茂,三大爷闫埠贵像一根木桩,在院里僵立了足足一分钟。
冷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魂儿才算回到身体里。
怕!
深入骨髓的怕!
许大茂刚才那和煦如春风的笑容,在他看来,比阎王爷的请帖还吓人。
刘海中那口当众喷出的老血,至今还在他眼前晃悠。
他毫不怀疑,许大茂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憋着坏要一波带走自己!
可是……
当官!
在街道办挂上号!
手里过钱!
这几个词,像是带着魔力的钩子,死死勾住了他心里最贪婪的那根弦。
他的大脑,分裂成了两个小人。
一个小人浑身发抖,尖叫着:“快跑!这是陷阱!跳进去就粉身碎骨!”
另一个小人却双眼放光,算盘打得噼啪响:“怕什么!富贵险中求!干了这一票,你就是院里的新大爷!刘海中那蠢货没办成的事,你办成了!”
两种念头在他的脑子里疯狂厮杀,让他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时而恐惧,时而亢奋。
最终,那个拨动算盘珠子的小人,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贪婪,战胜了恐惧!
“他许大茂再狠,总不能无缘无故搞我吧?”
“这次是他主动提携我,我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他有脸翻脸?”
“没错!这是机会!天大的机会!”
闫埠贵用力一跺脚,仿佛给自己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他佝偻的腰杆瞬间挺直了不少,脸上那副惊恐的表情,被一种久违的、属于“算计之神”的精明与亢奋所取代!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回了自己家,砰地一声关上门。
“老头子,你这是见鬼了?”三大妈被他吓了一跳。
闫埠贵一把抓住她的手,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发了!老婆子,咱们家要发达了!”
他唾沫横飞地将刚才许大茂“提携”他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街道办挂号”和“取代刘海中”的可能性。
三大妈听得两眼放光,激动地搓着手:“我的天!这么说,你真要当上管事大爷了?”
“八九不离十!”闫埠贵得意地一拍大腿,“这事儿的关键,就在于修水池!必须办得‘漂亮’!”
他特意在“漂亮”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三大妈立刻心领神会。
“我懂!我懂!”
闫埠贵走到桌边,拿起纸笔,装模作样地开始写写画画,那副架势,仿佛是在设计什么宏伟的工程。
“修个破水池,能花几个钱?”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一包洋灰,顶天了一块钱。找个泥瓦匠,最多给两块钱工钱。满打满算,三块钱就能搞定!”
三大妈凑过来,同样压低声音:“那你打算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