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他妈是狗屁!
原来,他傻柱掏心掏肺付出的一切,在这“女神”心中,竟然还不如许大茂扔在地上的几毛钱!
为了几毛钱,她就可以抛弃所有的尊严,跪在那个她口口声声唾骂的“坏种”面前!
那么自己呢?
自己算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支使的打手?
一个可以随时提取饭菜的长期饭票?
一个……又傻又蠢的,终极“血包”?!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它像最恶毒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傻柱的心脏,疯狂地收紧,榨干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温情与幻想。
傻柱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他那双总是燃烧着怒火或冲动的眼睛,此刻,那团火……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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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的空洞。
院子里的人,也终于发现了傻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期待着,期待着傻柱像往常一样,怒吼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般冲上去,把许大茂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就连秦淮茹,也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她僵硬地回过头,看到了傻柱,眼中瞬间爆发出求救的光芒,嘴巴微张,就想喊一声“柱子”。
然而,傻柱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没有怒吼。
没有冲锋。
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了秦淮茹一眼,那眼神,陌生、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就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
然后,他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那间充满了无数“接济”回忆的屋子。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
秦淮茹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一种比刚才被许大茂羞辱时,强烈一百倍、一千倍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而屋子里。
傻柱沉默地走到墙角。
那里有一个用砖头和木板搭成的简易煤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个锃亮的铝制饭盒。
就是这个饭盒,在过去的许多年里,温暖了贾家的胃,也维系着他那可笑的幻想。
今天,是时候结束了。
他松开手。
“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那饭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重重地砸进了黑色的煤堆里,沾满了煤灰,变得肮脏不堪,就如同他那段被彻底玷污了的、愚蠢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