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联系安保公司,升级家里和公司的安防级别。
邮件和短信的来源必须查清楚,还有那个供应商,需要立刻彻查。”
“IP和号码大概率是跳转或虚拟的,查不到真正源头。
供应商那份报告,标注的数据虽然是吹毛求疵,但也暴露出我们的背调仍有细化空间。”
沈清歌说着,手上却已快速操作起来。
她没有去追踪那显而易见的伪装IP,而是调取了公司内部网络和监控系统的访问日志,同时快速编写着几行代码。
“王振海行事老辣,直接痕迹一定抹得干净。但他同时发动,需要协调多方信息,中间必有串联点。”
她指尖如飞,屏幕上一串串数据滚动。
“他在云顶会所有长期包间,常在那里谈事。如果今晚这些动作是他授意,指令很可能从那里发出,或者他本人在那里等着‘成果’汇报。”
十分钟后,沈清歌看着屏幕上某个加密通讯软件短时活跃的节点定位,以及一个关联号码的短暂基站信号捕捉,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果然,信号源在云顶会所附近出现又消失。
另一个关联号码,今晚和我们的那位供应商的某个销售经理有过短暂通话。”
她抬眼看向顾淮舟,
“看来王总今晚的酒局,话题中心是我们。一边喝酒,一边遥控指挥这份‘问候礼包’,兴致不错。”
顾淮舟看着妻子冷静的侧脸,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被偷拍后惊慌失措的女孩。
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但有些东西没变——她的坚韧,她的聪明,还有她越挫越勇的性子。
“清歌,”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声音沉稳有力,
“这件事,必须交给我处理一部分。孩子的安全是底线,不容任何试探。安保升级、对王振海其他产业的施压,这些我来做。至于商业上的……”
“商业上的,就按商业的规矩来。”
沈清歌接过他的话,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神锐利而清明,
“他偷拍,涉嫌侵犯隐私、威胁人身安全,我们报警备案,并公开谴责这种卑劣行径,舆论上先站住脚。
他调查供应链、暗示要做手脚,我们立刻启动备用供应商方案,同时对现有供应商进行更严格的复审和安抚,堵死他的切入点。”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背影挺拔:
“他想玩心理战,用这种下作的小动作扰乱我们?那他就打错算盘了。
从现在起,‘清歌母婴’的每一个产品环节,我们会做得更透明、更无可挑剔。
他想买水军黑我们?
我们就用更扎实的用户口碑、更过硬的产品质量来说话。
他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我们偏要更专注、更稳健。”
她转过身,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顾淮舟熟悉的、带着些许傲然和笃定的神色:
“王振海以为他还是那个能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就拿捏对手的‘老江湖’。
但他忘了,时代变了,消费者和市场看重的是什么。也更忘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淮舟,我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小演员了。我是沈清歌,沈氏集团的继承人,你的妻子,念念和歌歌的妈妈。王振海想玩,我陪他玩。”
顾淮舟凝视着妻子眼中燃烧的斗志,心中的震怒慢慢被一种更坚实的情绪取代。
他点了点头:“好。你负责稳住公司,正面迎战。其他的一切,交给我。
既然他选择把战场扩大到生活里,那就别怪我们……
全方位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