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歌恰恰相反。
大胆,好奇,充满活力。
她喝奶急吼吼的,经常呛到;睡醒了就咿咿呀呀自说自话,手脚并用地蹬被子。
她不喜欢被束缚,婴儿襁褓总是被她踹开。
四个月大时,她居然自己从婴儿床里翻了出来,咚一声掉在地毯上——不哭,反而咯咯笑起来,把冲进来的沈清歌吓得腿软。
双胞胎之间的互动更是个奇迹。
并排放着的婴儿床上,他们会互相伸手,小手指勾在一起;一个哭了,另一个会跟着哼唧;沈清歌抱着顾念时,沈歌会在旁边急得挥手,直到也被抱起来才满意。
六个月大时,有一次顾念被陌生的声音吓哭,沈歌竟然伸出小手,笨拙地拍哥哥的背,嘴里发出“哦哦”的安抚声。
正是这些细碎的瞬间,像一针一线,缝补着沈清歌心里那些三年前被撕裂的口子。
深夜喂奶时,看着两个小家伙依偎在她怀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吮吸,她会想起三年前那些恶毒的评论——“这种女人不配当母亲”。
现在她知道了,配不配,不是由那些躲在屏幕后的人决定的,是由这两个小生命决定的。
而他们用最本能的依恋告诉她:你是妈妈,是最好的妈妈。
她开始重建事业,但换了打法。
不再追求单部作品的爆红,而是搭建生态系统。
第一步是成立“优质内容联盟”,门槛不是规模,是价值观。加入者必须签署《行业自律公约》,承诺不买水军、不恶意竞争、尊重原创、保护新人。
第一批成员只有七个——都是她“人品清单”上的人,都是在行业边缘坚持做好内容的“傻子”。
张琳是第一个回来的。
三年前公司解散时,她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帮沈清歌收拾好办公室,钥匙放在桌上,深深鞠躬:“沈总,等你回来。”
三年后,她敲开沈清歌新公司的门,手里抱着文件夹:“清歌姐,这是我这三年整理的行业黑灰产报告,可能有用。”
周管家是姥爷之前的管家,是姥爷的心腹。
老爷子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直指要害。
他帮沈清歌搭建了更完善的情报分析系统——不是窃取机密,而是公开信息的深度挖掘与关联分析。
“沈总,”他说,“这个时代,真相都在数据里,只是大多数人不会看。”
陆青词是她在一次新人导演扶持计划中发现的。
二十五岁,才华横溢,但因为不肯接受“规则”一直被边缘化。
沈清歌看了她的短片,二十分钟的片子,没有一句台词,却把城市孤独感拍得刻骨铭心。
她约陆青词见面,女孩很警惕:“沈总,我没什么可交换的。”
沈清歌笑了:“我不要你交换什么。我要你好好拍片,拍你想拍的东西。钱、资源、保护,我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