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整方向,继续背着萧惊寒向前跑。路上的侍卫和侍女见到这一幕,都忍不住露出笑容。在严肃的西北王府中,这样轻松愉快的场景实在少见。
听雪阁顶楼上,西北王凭栏远眺,目送两个儿子远去的身影。
这位被称为“人屠”的铁血藩王此刻眼中泛起泪光,他仰头望天,轻声感叹风沙迷眼。
“今天的风沙真大。”
西北王喃喃自语,抬手擦了擦眼角。
李玄微站在他身后,微笑道。
“王爷,这样的场景,多久没见过了?”
西北王没有回答,只是久久地望着两个儿子远去的方向。
这一刻,他不再是威震天下的异姓王,只是一位看着孩子们嬉戏的普通父亲。
萧惊寒被弟弟背着穿过王府重重殿宇,阳光洒在兄弟二人身上。萧蛮虽然心智单纯,但对家人的感情却真挚而热烈。
“二哥,你最近都不陪我玩了。”
萧蛮有些委屈地说。
“我找你好几次,你都在听雪阁里看书。”
萧惊寒心中一动,柔声道。
“以后二哥多陪陪你。”
萧蛮立刻高兴起来。
“真的吗?那说好了,不准反悔!”
萧惊寒望着弟弟稚嫩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这个看似痴傻的弟弟,其实比许多聪明人更懂得珍惜亲情。
“不反悔。”
萧惊寒郑重承诺。
王府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萧珩的车队即将抵达,而萧惊寒在弟弟的背上,第一次对这位常年在外的大哥产生了些许期待。
虽然他对所谓的天下第一美人并不感兴趣,但家人团聚的温暖还是让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快点快点,大哥马上就要到了!”
萧蛮加快脚步,背着萧惊寒向府门跑去。
西北三州之地在西北王的统治下秩序井然。陵州城外的官道旁,一处杏花酒摊在黄昏中迎来两位特殊客人。
这酒摊简陋得很,只支着个草棚,摆着三四张旧木桌,招牌上的“杏花酒”三字已经斑驳褪色。
两位客人衣衫褴褛如难民,走在前方的灰脸少年虽然憔悴,眼中却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身形挺拔,尽管满面风尘,眉宇间仍能看出不凡的气度。身上那件粗布衣衫已经洗得发白,袖口和裤腿都短了一截,显然穿了很久。
身后跟着一位缺了门牙的老人,牵着一匹瘦弱老马。
那马儿瘦得肋骨根根可见,走起路来摇摇晃晃,马背上的行囊也瘪得可怜,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
这看似落魄的主仆二人正是游历归来的西北王府萧珩及其随从。
三年来,萧珩仅带着这位需要他照顾的老仆和一匹不舍得骑乘的老马,与寻常世家子弟前呼后拥的排场形成鲜明对比。
“老黄,到陵州了。”
灰脸少年望着远处城池的轮廓,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被称作老黄的老人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模样。
“是啊大公子,总算到家了。”
疲惫不堪的萧珩瘫坐在酒摊长凳上,唤店家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