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穿近百米,威力虽有衰减,但尽头……”
他目光顺着沟壑延伸的直线望去,终点正是庄煞尸体倒伏之处。
“……仍足以致命。”
他站起身,沿着这条“掌力轨迹”缓缓走向尸体。越靠近尸体,周围地面上残留的痕迹就越发触目惊心——不仅仅是那道主沟壑,两侧还有许多放射状的、较浅的裂痕和泥土翻卷的痕迹,显示出这一击的余波同样强劲。
更外围,则是那些庄家护卫倒地时留下的杂乱印记和早已干涸发黑的大片血迹。
老鹞的目光在那些护卫尸体倒伏的位置和姿态上逐一扫过,又看了看庄煞尸体与最近护卫尸体之间的距离、角度。忽然,他瞳孔微微一缩!
“不对……”
他低语,快步走到庄煞无头尸身旁,仔细查看脖颈断口处的泥土痕迹,又退开几步,看向庄煞尸体后方、朝向密林方向的泥地。
那里,有几道相对新鲜、与其他护卫倒地痕迹方向不同的拖拽擦痕,虽然很浅,几乎被落叶覆盖,但在老鹞眼中却清晰无比。
“有人想逃……但没逃掉。”
老鹞眼中精光微闪。
“不是被直接击杀在逃跑路线上,而是……被一股力量,硬生生从那个方向。”
他指向密林。
“扯了回来,然后在这里被斩首。”
他指着庄煞尸体脖颈断口下方泥土里一个不明显的后仰撞击凹痕。
小雀听得入神,笔下飞快,忍不住小声问。
“师父,是擒拿手法?还是绳索钩锁?”
老鹞缓缓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和凝重。
“不像……痕迹太‘干净’。没有绳索拖拽的连续摩擦印,也没有钩爪入肉的二次创伤。倒像是……隔空的、无形的牵扯之力。类似传说中的‘控鹤擒龙’一类高深功夫,但劲力性质似乎又有所不同,更……霸道直接。”
他顿了顿,指着那道从七八十步外延伸而来的掌力沟壑,语气低沉了几分。
“你看这道主痕迹,至阳至刚,狂暴无匹,像是用最刚猛的掌法或拳法,以碾压之势一路轰杀过来。但最后擒杀庄煞的,却是这种精妙阴柔的隔空牵扯之力。刚猛与阴柔,远程轰杀与近距擒拿……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且衔接得如此圆融,仿佛本是一体……”
小雀也意识到了不寻常,瞪大了眼睛。
“师父,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