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北京医院急诊室。
陆瑶瑶赶到时，护士正在叫名字。
“陆玉芬家属在吗？”
“在，我是她女儿。”
“3号诊室，医生等你。”
陆瑶瑶走进诊室，母亲正躺在床上。
“瑶瑶？你怎么回来了？长沙的事呢？”
“办完了。妈，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刚才心慌，眼前发黑。现在挂上水好多了。你生意不做了？机票不便宜。”
“钱的事不重要。”陆瑶瑶转向医生，“医生，我妈什么情况？”
王医生递过化验单：“情况比较复杂，你先看看。”
陆瑶瑶接过单子，快速扫了一眼。肌酐正常，尿素氮正常，尿酸稍高。她松了口气，但看到尿常规时愣住了：尿蛋白三个加号，隐血阳性，尿红细胞25。
“医生，这……”
“肌酐正常，说明肾脏功能暂时还好。”王医生说，“但尿蛋白三个加号很严重。陆老师，最近有水肿吗？早上眼皮肿不肿？”
“没有。”母亲摇头。
“特别疲劳？腰酸？”
“是有点累，不过我教高三，累也正常。”
王医生低头写病历：“我建议住院，全面检查。需要做肾穿刺，明确病理类型。有些肾病早期治疗效果好，拖下去就麻烦了。”
“住，我们住院。”陆瑶瑶立刻说。
“瑶瑶，”母亲拉住她，“住院要多少钱？我下周还有公开课……”
“公开课重要还是命重要？”
诊室里安静下来。
母亲看着她，没说话。
陆瑶瑶放轻声音：“妈，听医生的。钱的事我想办法，课的事我去和学校说。现在你身体最重要。”
“那……要多少钱？”母亲小声问。
王医生说：“住院押金一万。穿刺检查自费大概两万。如果需要治疗，看用什么药，有些进口药不进医保，一个月可能……”
陆瑶瑶打断他：“我们住。现在能办手续吗？”
晚上十点半，手续办好了。
母亲睡着了。陆瑶瑶坐在走廊长椅上，拿出手机。
陈雨发来消息：“阿姨怎么样？到北京了吗？”
周明远：“专家联系好了。张医生明天上午十点可以视频沟通。”
刘宇：“合同草案发您邮箱了，周总催得急。”
还有条陌生短信：“陆小姐，我是天辰法务李薇，周总让我把合同初稿发给您。周总说家人健康第一，工作不急。”
陆瑶瑶先回陈雨：“到了，住院了，情况复杂。合同帮我看下，重点看股权和竞业限制。”
又回周明远：“周总，我母亲住院了，需要在京照顾。明天十点的会我能参加，但可能中途离开。抱歉添麻烦了。”
周明远很快回复：“理解。十点我准时上线。另外，有件事——今天联系张医生时，他问了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周总，您那边是不是有位姓陆的女士？二十五六岁，做新媒体方向的？’”
陆瑶瑶盯着屏幕。
“你怎么回的？”
“我说确实有位陆小姐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周明远回复，“然后他沉默了几秒，自言自语说‘时间不对啊’，又改口说可能记错了。但听语气不像记错。”
陆瑶瑶的手指停住了。
“陆小姐？”
“我在。谢谢周总告诉我。张医生那边请继续跟进，他很重要。”
“明白。还有件事，”周明远又发来，“你名单上其他几位专家，联系时发现他们都说过想做真正有用的医学科普。你这名单很准。”
陆瑶瑶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