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四十五分，陆瑶瑶到了天辰文化公司楼下。
她从出租车里出来，太阳有点晃眼。空气里还有股医院的味道，但她得赶紧换换脑子。
手机响了，周明远发消息问：“到了吗？三家合作方都到了，你想先见哪个？”
陆瑶瑶边走边回：“药企，保险，器械，按这个顺序。每家二十分钟，中间留五分钟给我。”
两点整，第一会议室。
药企的代表姓李，看起来四十多岁。“陆小姐你好，昨天的直播我们看了，很佩服。”
“谢谢。”陆瑶瑶坐下，直接问，“是想做患者教育视频对吗？”
“对，我们新药上市，需要做患者用药教育。”李代表递过来一份方案，“我们出脚本和医学审核，你出镜讲。每月四条视频，每条一万。”
陆瑶瑶翻了翻方案。内容正规，但有一条要求合作期间不能推广其他同类药物。
“‘同类药物’指的是什么？”她指着那条问。
“所有治疗肾小球疾病的免疫抑制剂。”李代表说，“当然，你自己或家人买药不受影响。”
“那如果视频发出去，有患者提问，我该怎么回答？”
“我们会提供标准答案。但我们建议引导患者咨询自己的医生，不要给具体用药建议。”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陆瑶瑶心里有数了：稳定，每月四万，但限制不少。
两点二十五分，第二会议室。
保险公司的代表姓王，说话很快。“陆小姐，我们想请你推广肾病专属健康险。你们的故事很有说服力。”
方案是拍三条视频，讲有保险和没保险的区别，直播间挂购买链接。每条两万，还有销售提成。
“这个保险，已经确诊的病人能买吗？”陆瑶瑶问。
王代表停顿了一下。“这个产品主要面向健康人群。已确诊的患者可能需要核保，保费也会比较高。”
陆瑶瑶摇头。“那不行。我的粉丝很多都是确诊患者，我要是推广一个他们买不了的产品，这说不过去。”
会谈很快结束了。这个合作她做不了。
两点五十分，第三会议室。
医疗器械公司的代表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程师。“陆小姐，我们想请你试用我们的居家尿检仪，写写使用感受。产品刚上市，需要真实反馈。”
他拿出一个小仪器。“插试纸，滴尿液，三十秒出结果。数据能同步到手机。”
“试用三个月，每月十条反馈。试用完仪器送你，另外每月八千块。”陈工说，“但要真实反馈，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如果产品有问题呢？”
“那你就写出来，我们改进。”陈工笑了，“做医疗设备的，最怕用户不说真话。这东西对你们应该有用。”
陆瑶瑶接过仪器看了看。每月八千，正好够她自己的药费。而且这东西确实方便。
“我先试用一周，看准不准。如果和医院结果对得上，我就签。”
“没问题。”
三点十五分，周明远办公室。
陆瑶瑶简单说了下情况。“药企的可以接但有限制，保险的拒了，器械的试用后再说。”
周明远点点头。“药企那个独家条款你要想清楚。”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一周时间考虑。”陆瑶瑶说。
这时手机响了，是张医生。
陆瑶瑶走到窗边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