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监督员：“你们一位有轻度脂肪肝，一位过敏性鼻炎正在发作，对吧？”
两人没说话。
陆瑶瑶走到直播镜头前：“各位，我不知道这药是什么。但它让我能看见疾病。如果这是真的——如果我能一眼看出一个人哪里有病——那它应该用来救人，不是被关起来研究。”
评论区被“支持”刷屏。
下一秒，直播中断，显示“涉嫌违规已暂停”。
李立的手机响了。接完后他脸色难看：“网信办通知，所有‘超能力’内容全部下架，避免公众恐慌。”
小刘电脑上的资料也被加密锁定。
窗外乌云遮住了阳光。
顾延舟握紧拳：“他们动手了。”
林薇发现手机没信号：“整栋楼信号被屏蔽了。”
监督员上前：“陆小姐，请跟我们走。”
陆瑶瑶没动，问顾延舟：“这药会让我死吗？”
“不知道。纳米颗粒半衰期72小时，之后会代谢排出。但感官增强能持续多久……没数据。”
“那72小时内，我能用这能力做什么？”
“理论上……你能诊断疾病。不需要仪器，看一眼就知道。”
陆瑶瑶笑了。她转向监督员：“我跟你们走。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我要先去医院确认母亲好转。”
张医生点头：“可以。”
“第二，”陆瑶瑶看向已黑屏的直播手机，“72小时内我不接受隔离。我要去湘雅医院门诊大厅，免费给所有人看病。用这双‘异常’的眼睛。”
会议室一片寂静。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不用请示。”
沈哲走了进来。他西装有些皱，但表情平静得可怕。
“陆小姐，恭喜。”他说，“你通过了第一阶段测试。”
陆瑶瑶盯着他：“测试？”
“纳米神经增强系统的第一阶段人体测试。”沈哲拿起一支未开封的药，“这不是治肾病的药。这是下一代医疗诊断系统的载体。”
他转向镜头方向：“康健国际研发的‘纳米医生’系统，能在人体内构建实时健康监测网络。陆瑶瑶女士是首位志愿者，她证明了系统的成功。”
他微笑：“当然，为了安全，我们需要72小时医学观察。观察结束后，她会成为‘纳米医生’首位代言人。所有治疗费用，康健国际全包。”
他看着陆瑶瑶，眼神狂热：“你赢了。赢得了最好的治疗、名声、未来。现在请配合我们。”
陆瑶瑶看着他：“如果我拒绝呢？”
沈哲笑容淡去：“你母亲还在医院。药效只有72小时，之后你会失去能力，肾病恶化。而我们有解药——真正的、治肾病的药。”
他压低声音：“林晓薇当年拒绝了，所以她死了。你比她聪明，对吧？”
雷声炸响，雨又开始下。
陆瑶瑶站在会议室中央，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窗外的雨声，母亲病房监测仪的滴答声。
也能听见血液里那些银色纳米颗粒流动的声音。
像无数细小的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