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在新二团的遭遇,就像一阵夹杂着硝烟和惊恐的狂风,在短短一天之内,就席卷了整个晋西北的八路军根据地。
一个千把人的主力营,去掏一个土匪窝,结果连人家的寨墙都没摸到,就被一顿闻所未闻的炮火和一阵能把天都撕开的机枪声给揍了回来。伤亡倒是其次,关键是那份憋屈和震撼,比他娘的打了一场惨烈的败仗还要让人心里发毛。
消息一传开,各个团部的通讯员和勤务兵们聚在一起,唾沫横飞,说得比亲眼见了还热闹。
“听说了吗?新二团的孔团长,在黑云寨栽了个大跟头!”
“何止是栽跟头,裤衩子都快让人扒了!听说人家土匪用的是德国造的战防炮,炮口放平了打,一炮下去,两人合抱的大石头都给炸成了漫天碎渣!”
“乖乖,那炮管子比俺大腿还粗!还有那机关枪,听跑回来的兄弟说,声音跟咱们的歪把子、捷克式完全不一样,是‘嗤嗤嗤’的,跟电锯锯木头似的,一分钟能泼出去上千发子弹!子弹跟下雨一样,压得新二团一千多号人愣是头都抬不起来!”
消息传到旅部,旅长听完孔捷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汇报,嘴里叼着的烟袋锅“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狠狠地嘬了一口旱烟,烟雾缭绕中,眼神里全是惊疑不定。这他娘的哪是土匪?这分明是哪个王牌军的加强炮营掉山里了!
而此时,在后方的被服厂里,一个本该安分守己“反省”的刺头团长,却把这消息听出了别样的味道。
“什么?黑云寨有重炮?还有德国人的机关枪?”
李云龙正盘腿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捏着针线,跟个大姑娘似的,笨拙地在一件破了洞的军大衣上绣着歪歪扭扭的补丁。听到几个通讯员添油加醋的议论,他把手里的针线活“啪”的一声扔在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那眼神,就像看见了没穿衣服的大姑娘,又像饿了三天的狼瞅见了肉。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了过去,一把薅住一个说得最起劲的小战士,唾沫星子喷了人家一脸:“给老子说清楚点!孔二愣子那个熊包,是不是真被土匪用重炮给轰回来了?”
那小战士被他这饿狼般的架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团……团长,千真万确!听说那炮弹炸开,跟天塌了似的,震得人心口疼!还有那机枪,声音跟咱们的完全不一样,吓得新二团的人屁滚尿流就跑回来了!”
李云龙听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重炮!德国造!
一分钟上千发的机关枪!
这几个字眼在他脑子里不断盘旋,搅得他心痒难耐,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他娘的,老子要是有这装备,别说一个坂田联队,就是天皇老子坐着铁王八来了,老子都敢上去跟他掰掰腕子!
就在这时,一名旅部参谋骑着快马赶到,满头大汗地找到了他,带来了旅部最新的命令。
“李云龙同志,经旅部研究决定,鉴于你在苍云岭战役中的杰出指挥,现正式任命你为新一团团长,即刻上任!”
剧情发生了微调,独立团还是独立团,但李云龙接手的,是刚刚组建、装备和人员都亟待补充的新一团。
李云龙接过任命书,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反而撇了撇嘴。新一团?听着名头响,实际上就是个空架子,人是新兵蛋子,枪是膛线都快磨平了的老套筒,要啥没啥。拿这去跟小鬼子拼命?那不跟拿鸡蛋往石头上碰没区别!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无比大胆的念头瞬间从心底冒了出来。
上任?上任之前,老子得先去弄点“上任贺礼”!
他一把拉过身边那个身高体壮、目光锐利的警卫员,压低声音道:“和尚,走!跟老子出去一趟!”
这警卫员,正是他前不久从俘虏营里救出来的魏大勇,魏和尚。
“团长,咱这是去哪发财啊?”魏和尚摸了摸锃亮的光头,眼里冒着精光,一脸憨直地问。
李云龙把帽子一歪,嘿嘿一笑,脸上那表情活像个刚偷了鸡的狐狸:“去黑云寨!孔二愣子那个笨蛋,到嘴的肥肉都能让它飞了,那是他没本事!咱老李是谁?那是属貔貅的,光吃不吐!这趟去,不顺回几门炮,老子把‘李’字倒过来写!和尚,带上家伙,跟老子去‘视察’一下咱的后勤仓库!”
“可是团长,旅长那边不是说……”魏和尚有些迟疑。
“旅长那边老子自己去解释!”李云龙大手一挥,不耐烦地打断道,“咱们这次不去打,是去‘拜山头’!讲究个先礼后兵!再说了,人家能把孔二愣子打得满地找牙,咱们硬抢也抢不过。和尚,牵马!咱们就两个人去,看看这个能把孔二愣子吓尿的林大当家,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李云龙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硬抢肯定不行,人家那火力明摆着呢。但咱可以去交个朋友嘛!只要能搭上线,凭咱老李这张嘴,软磨硬泡,死缠烂打,还怕弄不到好东西?他李云龙这辈子,除了打仗,就属“打秋风”的本事最硬!
两人一马,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做贼一般,悄悄地溜出了驻地,直奔黑云寨的方向而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踏上前往黑云寨小路的那一刻,远在黑云寨聚义厅内的林峰,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已经悄然响起。
“叮!警告!位面之子‘李云龙’正在接近中,距离十公里……预计两小时后抵达!”
林峰看着墙上挂着的军事地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放下手中的训练手册,对着身后如同雕塑般静立的死士卫队长吩咐道:“传我命令,打开寨门,所有明哨暗哨全部撤掉一半,做出外松内紧的样子。另外,去伙房,把咱们最好的酒、最好的肉都给老子准备好!今天,有贵客临门!”
“另外,”林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去军火库,把那两箱汤姆逊冲锋枪和那箱香瓜手雷给我抬到聚义厅来,就摆在八仙桌旁边,要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要给李云龙准备的,不是鸿门宴,而是一场让他来了就不想走,走了还心心念念,做梦都流口水的“销魂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