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打扫战场。
李云龙的嘴咧得快到耳根了,他带着几个心腹,一头扎进了马厩里。看着那四百多匹膘肥体壮、完好无损的战马,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一会儿摸摸这匹的牙口,一会儿拍拍那匹的屁股,嘴里不停地念叨:“好马!都是好马!比旅长的坐骑都神气!”
按照约定,这些马都归他新一团了!
有了这批马,他就能组建一个骑兵营!不,是骑兵团!到时候回到旅部,在旅长面前,腰杆子都能挺得笔直!
林峰信守承诺,对这些马匹看都没看一眼。他的士兵正以一种令人咋舌的效率打扫着战场。
他们分成几个小组,行动默契。一组负责补枪,对每一个倒地的伪军,无论死活,都会冷静地在其头部补上一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另一组则负责收缴武器,将散落的马枪、手枪、弹药分门别类,码放整齐;还有一组专门负责捆绑俘虏,手法专业,捆得结结实实,保证他们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充满了冷酷的专业性,仿佛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进行战后清理。
李云龙这边是发财的土财主,林峰那边是冷酷的职业军人,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就在李云龙幻想着自己骑着高头大马、带着骑兵营威风凛凛的样子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充满愤怒的清朗声音。
“李云龙!李云龙!你给我站住!”
只见一个穿着崭新八路军军装、戴着眼镜、浑身透着一股书卷气的年轻干部,骑着马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神色紧张的警卫员。
来人正是刚刚到独立团上任的政委,赵刚。
他接到报告,说李云龙私自带走了全团的主力,不知去向,急得他火急火燎地找了一路,终于循着枪炮声找到了这里。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满地的尸体,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还有一群穿着奇装异服、拿着闻所未闻的德式武器的“土匪”,正在和李云龙的部队“分赃”!
而李云龙,正对着一群高头大马眉开眼笑,丝毫没有打了胜仗的觉悟,反而像个发了横财的土财主!
赵刚的血压“噌”的一下就冲上了天灵盖!
“李云龙!”
赵刚翻身下马,几步冲到李云龙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谁让你私自调动部队的?!”
“还有!”他指着林峰和那些神情冷漠的黑云寨士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竟然跟土匪勾结在一起!还搞什么战利品分配!这是严重的原则性问题!你这是在搞山头主义,是在破坏我们八路军在人民群众中的声誉!”
李云龙的好心情被搅和得一干二净,他那火爆脾气也上来了,脖子一梗,吼道:“赵刚!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老子在战场上拎着脑袋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念‘之乎者也’呢!老子这是在打鬼子!打二鬼子!缴获战利品怎么了?天经地义!”
“你这是土匪逻辑!”赵刚气得脸色通红,“我们是人民的军队,要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你这种行为,跟胡子有什么区别?!”
两人当场就吵了起来,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战将,一个燕京大学的高材生,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位就是赵政委吧?”
林峰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刚,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