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看到林峰，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就是黑云寨的那个土匪头子？”
“土匪？”
林峰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讥讽。
他走到赵刚面前，一米八五的身高让他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赵政委，别一来就给我扣帽子，也别拿你那些条条框框来套我。”
林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纯粹的、霸道无比的杀气！
“我杀的鬼子，比你见过的都多。我杀的伪军，比你看过的书都厚。”
“我林峰不听重庆的调遣，也不受你们战区的节制。我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杀鬼子！用最高效、最直接的方式！”
他伸手指了指那些战马，又指了指一脸不忿的李云龙。
“这些马，是我送给我兄弟李云龙，让他多杀鬼子的！你有意见？”
“我给独立团的战士提供最好的武器，让他们在战场上能活下来，你有意见？”
“想打鬼子，就少在这里跟我废话！不想打，就滚回你的总部去，抱着你的那些条条框框过日子！”
林峰的气势，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赵刚的心头！
赵刚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他看着林峰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身煞气、手持精良武器的黑云寨士兵，以及那满地的伪军尸体……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大道理，在这一刻，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不仅仅是被杀气震慑。
更是他坚守的世界观，被眼前这“极度暴力却又极度高效”的杀戮美学，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看到了黑云寨士兵对林峰那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和绝对的服从，那种一个眼神就能令行禁止的“军魂”，是他过去只在理论书籍中才看到过的理想状态。
然而，这种理想中的军魂，他没有在自己的部队里完全看到，却在一个“土匪窝”里，以一种最原始、最野蛮、也最纯粹的方式，活生生地呈现在他眼前！
这种巨大的认知错位和现实冲击，才是让他失语的真正原因！
他引以为傲的理想和信念，在眼前这赤裸裸的、血淋淋的现实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时语塞。
李云龙在旁边看得那叫一个解气！
“听见没，赵政委！林老弟说的，就是我李云龙想说的！能打鬼子的，就是好汉！别他娘的跟我们扯那些没用的！”
赵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一个比一个霸道的“土匪”，第一次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一丝动摇。
难道，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上，只有用比敌人更狠、更不讲规矩的手段，才能取得胜利吗？
他眺望着远方，心中一片茫然。而林峰，也同样望向远方，心中却暗道：“打了小的，大的也该来了。小鬼子的报复，应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