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团大战已经进入第二阶段,各路八路军部队都在对日军的交通线和据点进行着不间断的破袭。但随着日军反应过来,加强了防御,破袭战的伤亡也越来越大,战果却越来越小。
传统的破路方式,无非是动员民兵,在夜色的掩护下,一寸一寸地去撬铁轨、扒路基。效率低下不说,还极易遭到日军巡逻队和碉堡火力的打击,每一次行动,都伴随着巨大的牺牲。
李云龙的独立团也接到了破袭正太路阳泉段的任务,可他对着地图,愁得把脑袋都快挠秃了。
“他娘的,这怎么打?”李云龙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直跳,“铁路沿线现在全是鬼子的炮楼和碉堡,三里一小,五里一大,机枪火力交叉,跟个铁刺猬一样,根本下不去嘴啊!让弟兄们扛着锄头上去,那不是给鬼子的机枪当活靶子吗?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政委赵刚也眉头紧锁,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你看,这几个大型据点里,甚至还配有速射炮和重炮,我们的破袭队只要一露头,就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桌上的步话机刺啦刺啦地响了,林峰的通讯到了。
“老李,别对着地图发愁了。扒铁轨的活,是民兵干的,你一个主力团,得干点有技术含量的。”
“大当家!”李云龙一听林峰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来了精神,“啥叫有技术含量的?你可得给俺老李指条明路啊!再这么下去,俺手下的兵都要憋出病来了!”
“你不用扒铁路,”林峰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直接上铁路。”
“啥?上铁路?”李云龙愣住了,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俺们又没有火车,上铁路干嘛?让鬼子的巡逻装甲车给创死吗?”
“谁说我们没有火车?”林峰反问道,声音里充满了神秘和自信。
三天后,在黑云寨附近一处极其隐蔽的废弃铁路支线上,李云龙和赵刚,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从黑暗中缓缓驶出的钢铁巨兽。
这是一列火车,但又完全不是他们认知中的火车。
整个火车头和前三节车厢,都被厚厚的、带着狰狞焊接痕迹的钢板包裹得严严实实,钢板上还涂着斑驳的迷彩,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无数巨大的铆钉,如同怪兽的鳞片,遍布车身。
火车头的前方和两侧,伸出数挺MG42通用机枪的枪管,那黑洞洞的枪口,仿佛地狱的入口,散发着择人而噬的死亡气息。
最骇人的是第一节车厢顶部,竟然还焊接着一个简易却坚固的旋转炮塔,上面架着一门闪烁着油光的三七毫米战防炮!那根修长的炮管,像一根指向天空的利剑,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第二节和第三节车厢的侧面,开着十几个狭长的射击孔,里面架设着清一色的MP40冲锋枪和机枪。
这哪里是火车?这分明就是一头在铁轨上沉睡的战争怪兽!一座会奔跑的钢铁堡垒!一艘即将起航的陆地巡洋舰!
“我……我滴个姥姥!”李云龙围着这辆“装甲列车”转了好几圈,手在冰冷的钢板上摸了又摸,眼睛里放出的光,比看到一箱金条还要亮一万倍。他甚至把脸贴上去,感受着那钢铁的冰冷与坚硬。
“大当家!这……这铁王八是哪来的?是您从天上变下来的吗?”
“前段时间缴获的一列工程列车,我让董力和兵工厂的师傅们,用缴获的鬼子装甲车钢板,给它穿了身新衣服。”林峰拍了拍坚固的车身,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辆装甲列车,正是他计划中的核心。与其在铁路外面偷偷摸摸地搞破坏,不如直接开进去,在鬼子的动脉里,当一把致命的血栓!
“老李,你的任务,就是开着它,冲上正太路!”林峰指着地图,眼神锐利如刀。
“从阳泉到寿阳这一段,全长八十公里,沿途有日军据点三十七个!我要你,在一天之内,把这三十七个据点,给我全部敲掉!像串糖葫芦一样,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