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冉秋叶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笔,站起身,对着许大茂那张油腻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那不是一个坚决的、充满鄙夷的拒绝。
那是一种带着疲惫、带着挣扎,甚至带着一丝茫然的拒绝。
许大茂愣住了,他预想过对方会勃然大怒,会义正言辞地痛斥他,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种无声的回应。
这种回应,让他那套沾沾自喜的说辞,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更让他心里痒痒的,是他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丝不该出现的东西。
动摇。
没错,就是动摇。
虽然微弱,但它确实存在。
许大茂的心思立刻活泛了起来。有动摇,就说明有门儿!这事儿有戏!
只是火候还不到。
他咂了咂嘴,没再死缠烂打,反而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悻悻地转身离开。
他得不到的,总有人会想办法送上门来。
秦淮如就是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许大茂的视线里。
她站在自家门口,手里纳着鞋底,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院子里的动静。当她看到许大茂从冉秋叶的办公室里出来,脸上那副既懊恼又兴奋的复杂表情时,她心里就有数了。
绝望早已过去。
最初得知傻柱被下放农场时,秦淮如感觉天都塌了。但她是谁?她是在这个吃人的四合院里,拉扯着三个孩子和一个婆婆,硬生生活下来的秦淮如。
眼泪不能当饭吃,绝望更不能。
现实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瞬间清醒。
傻柱这棵为贾家遮风挡雨的大树,已经被人连根拔起,彻底倒了。
她必须立刻找到一棵新的大树。
一棵能让她和孩子们,继续在这院里活下去的大树。
她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院里的每一个人。
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了许大茂身上。
这个男人,小人得志,好色,爱吹牛,又没什么脑子。
简直是完美的拿捏对象。
秦淮如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她走向正因没能当场拿下冉秋叶而心烦意乱的许大茂。
“大茂。”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许大茂的脚步停了下来。
“你想拿下那个冉老师,对吧?”
秦淮如开门见山,一句话就戳中了许大茂的心窝子。
许大茂浑身一僵,随即转过身,双眼眯起,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秦淮如,你什么意思?”
“我帮你。”
秦淮如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里却闪动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精明。
“我知道你们男人心里那点花花肠子,也看得出那个冉老师是什么路数。文化人嘛,清高,要面子,但也怕过苦日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钩子,勾着许大茂的耳朵。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保证,用不了一个月,就让那个冉老师,自己服服帖帖地跟你。”
许大茂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什么条件?”
他来了兴趣。
“以后,你每个月,接济我们家十斤白面,两斤肉票。”
秦淮如平静地报出了自己的价码,仿佛在谈论一件再也正常不过的交易。
许大茂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大脑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十斤白面,两斤肉票。
在如今这个年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如果能换来冉秋叶那么一个水灵灵的、有文化的漂亮老婆……
这笔买卖,简直划算到家了!
他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看向秦淮如的眼神也变得热切起来。
“行!淮如,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一个为了生存,一个为了色欲。
两人在院子的一角,达成了这笔肮脏的交易。
就在四合院里这些腌臢算计不断上演的时候,林卫则迎来了他难得的一个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