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用一种压抑着巨大激动和自豪的语气,当众宣布了部委的奖励决定!
“为表彰林卫东同志,在‘星火计划’中做出的,突破性的,卓越贡献!”
洪亮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广场上,一片肃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站在台下的那个年轻身影上。
“兹授予林卫东同志,‘国家级技术革新能手’荣誉称号!”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
这可是国家级的荣誉!
然而,这只是开始。
专员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八度,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并,一次性奖励,位于市中心百货大楼附近,新建成的红星小区,三室一厅楼房一套!”
轰!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惊呼,那么现在,整个广场彻底炸开了锅!
楼房!
三室一厅!
还是市中心百货大楼旁边的!
这个年代,普通工人一家几口挤在十几平米的大杂院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套属于自己的楼房,是他们穷尽一生都不敢做的梦!
然而,专员的话还没有结束。
他顿了顿,等待着沸腾的人声稍稍平息,然后投下了最后一枚重磅炸弹。
“现金奖励,二百元整!”
当奖励的喜报,和那本代表着一套崭新楼房的红皮房契,由专员亲手,郑重地交到林卫东手中时。
整个轧钢厂,都沸腾了!
掌声、欢呼声、议论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工厂的屋顶掀翻!
消息传回四合院,引发的后果,已经不能用地震来形容。
那是一场十二级的超级海啸,瞬间淹没了院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户人家。
所有人都被这个国宝级的奖励,给彻底震傻了!
三室一厅的楼房!
在市中心!
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这是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家庭,一步登天的泼天富贵!
当林卫东捧着大红的喜报和那本分量重逾千斤的房契,回到四合院时。
整个院子的人,都涌了出来。
他们自发地,将他团团围在院子中央。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有敬畏。
有羡慕。
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自己与他之间那道巨大鸿沟的清醒认知。
人群中,一直深居简出,被院里人视为“老祖宗”定海神针的聋老太太,也拄着那根乌黑的拐杖,在众人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院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自动为老太太让开了一条路。
她那双早已看透世事,总是带着一丝悲悯的浑浊老眼,此刻却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心,如同众星捧月般的林卫东。
那张年轻、平静,却又深不见底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一种她活了近一个世纪,都从未有过的巨大震撼,攫住了她的心脏。
那不是震惊。
是骇然。
是一种看到了某种超脱凡俗、逆转天命之物的巨大骇然!
她干瘪的嘴唇颤抖着,拐杖在青石板上笃笃作响。
一道微弱的,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的喃喃自语,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这院里……”
“这是真要出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