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眼睛一亮,立刻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快步跟了上去,直接堵在了阎埠贵的家门口。
“哎,老阎,先别走。”
三大爷一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是贾张氏这张晦气的脸,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想也不想,就要把门关上。
整个院里,他最不想打交道的就是贾家这门子人。
可贾张氏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侧身一闪,用她那肥硕的身体硬是挤开了门缝,然后毫不见外地一屁股坐进了屋里,稳稳地占据了离门最近的一把椅子。
那架势,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你干什么!”
阎埠贵又惊又怒。
“贾张氏,一大早的,你又想作什么妖?”
贾张氏完全无视了他恶劣的态度,自顾自地翘起了二郎腿,用一种她自认为高高在上的,如同领导发布通知的语气开了口。
“老阎,你先别急眼嘛。”
“我问你,现在咱们这个院里,谁最有本事,谁最有出息?”
阎埠贵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警惕地盯着她,没有接话。
贾张氏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肯定是林卫,林科长啊!对不对?”
她顿了顿,似乎在给阎埠贵一个点头称是的机会。
见阎埠贵依旧黑着脸不说话,她继续抛出自己的论点。
“那话又说回来了,现在咱们院里,谁跟林科长的关系最近乎?”
“除了他那个小助理何雨水,那不就是你家的解娣了嘛!”
贾张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得意。
“又是学生,又是助教的,天天在一块儿。这以后啊,你家解娣的前途,那绝对是不可限量啊!”
听到这里,三大爷的脸色更沉了。
他隐约感觉到,这个老虔婆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屁就放!”
他不耐烦地催促道,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哎,你看你这人,就是心急。”
贾张氏终于图穷匕见,脸上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一丝施舍意味的表情。
她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看啊,你家解娣,以后是要当大人物,成大气候的。我们家呢,现在这不是……暂时遇到了点小困难嘛。”
“我寻思着,你们家,就当是提前‘投资’了。”
“现在呢,先接济接济我们家。也不用多,隔三差五的,给点米面,送点油盐就行。”
“你放心,这人情我们家记着!等以后,你家解娣真的发达了,成了林科长的什么人……我们家棒梗,肯定也忘不了你们今天的好处!”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狠狠地扎进了阎埠贵的耳朵里。
这惊世骇俗的无赖逻辑,这厚颜无耻的强盗说辞,把活了半辈子,自诩为院里第一“算计大师”的阎埠贵,当场就给气得笑出了声。
那笑声,短促而怪异,充满了极致的愤怒和荒谬。
他见过不要脸的,却从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投资?
投你个大头鬼!
“贾张氏!”
一声暴喝,从三大爷的胸腔里炸响。
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贾张氏鼻子的那根手指,抖得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
“我告诉你!你少拿我闺女跟那个男人说事!”
“我们家解娣跟林主任,那是纯洁的,革命的师生关系!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再敢在这胡说八道,败坏我闺女的名声,你看我撕不撕烂你的嘴!”
阎埠贵是真的被气疯了。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除了钱,就是几个孩子的名声和前途。
贾张氏这番话,不仅是要占他的便宜,更是要把他女儿的名声,扔在泥地里踩!
这是要掘他的根!
说着,阎埠贵眼睛都红了,直接抄起了立在墙角的扫帚,高高举起,就要朝贾张氏身上抡过去。
那架势,像是要拼命。
贾张氏一看三大爷这是来真的了,那股疯狗一样的劲头让她心里也发了怵。
她怪叫一声,从椅子上猛地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就往门外窜。
“疯了!疯了!阎老西你疯了!”
“说两句话就要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一边狼狈地躲闪着扫帚,一边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叫骂着,灰溜溜地跑出了阎家大门。
阎埠贵追到门口,拿着扫帚指着她的背影,依旧气得浑身哆嗦。
贾张氏这番惊天动地的“投资论”,很快就通过那些早起看热闹的邻居的嘴,以风一般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给她那本就已经不堪入耳的名声录上,又增添了一个全新的,愚蠢、贪婪,且贻笑大方的鲜活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