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单的脸皮烫得能煎龙蛋，那三万年的道行在刘轩的数据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输了。底裤都没得穿。
御膳房以后改姓刘，他这个灶神算个球？
张单没走正门，那是留给体面人的。他顺着偏门溜缝儿钻出去，脚底抹油，驾起一阵黑风狂飙。
这哪里是神仙过的日子？这是坐牢！
这口气咽下去，道心绝对要炸。
整个天庭，谁最恨规矩？谁是摸鱼界的扛把子？
月老！
那老头平日里喝二两马尿就敢拿红线织毛裤，刘轩那套“精细化管理”能把他逼疯。
联合起来，搞死那个凡人！
张单方向一折，直冲姻缘殿。
刚落地，还没站稳，张单就傻了。
原本桃花灼灼的姻缘殿，此刻秃得像个拔了毛的鸡屁股。
树底下别说酒壶，连片叶子都没有。只有红线。
剪断的红线堆成了坟包，漫山遍野全是猩红的线头，看着比刑场还瘆人。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蹲在“坟包”中间，神袍全是墨点子，手里攥着把游标卡尺，脸都要贴到刻度尺上去了。
“男方红线张力系数15.6……”
“女方15.8……”
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偏差值1.2%……超标！废品！”
“这特么不是爱情，是工业次品！是不稳定社会因素！”
咔嚓！
金剪刀狠狠下去，一段良缘成了垃圾，被甩进废料堆。
张单腮帮子狂抽。这疯老头是月老？
“老……老月？”
人影一僵，猛地扭头。
那张脸白得像刷了腻子，两个黑眼圈浓得像被人抡了两拳，眼底全是红血丝，活像个刚通宵写了三天代码的程序员。
看清是张单，月老手里的游标卡尺“当啷”砸脚面上。
“老张啊——！！”
这一嗓子，哭出了孟姜女哭倒长城的凄厉。
月老扑上来，死死抱住张单大腿，鼻涕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他裤腿上抹。
“那孙子不是人啊！”
月老哆嗦着手指着身后那堆红线尸体：“他说姻缘不能靠感觉！他说感觉是‘不可量化的垃圾变量’！”
“他要搞‘三界大数据婚恋匹配模型’！”
“几亿对凡人！姓名、生辰、存款、未来三百年气运……全都要录入那个什么‘天道区块链’！”
月老哭得直打嗝，瘫在地上蹬腿，像个撒泼的三岁孩子。
“逼着老子把以前绑好的全解开！按学历、年收入、性格标签、基因优选重新归档！”
“说什么必须符合正态分布！必须达到帕累托最优！”
月老把自个儿头发扯下来一大把，扬得漫天飞雪，绝望嘶吼：
“我特么连正态分布是个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啊！！”
张单看着哭成烂泥的月老，听着那些让人脑仁疼的鸟语，只觉得脊梁骨窜凉气。
完了。天庭最后的摸鱼圣地，炸了。
两人一站一跪，相对无言。
半晌，月老突然止住哭声，抬起那张花猫脸，咬牙切齿：“不对！老张，咱俩这是让人逐个击破了！”
他爬起来，狠狠拍了大腿一巴掌：“刘轩针对的不是你我！他是跟所有逍遥神仙过不去！他是‘摸鱼’的天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