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这孙子,又在算计谁?
赵东来眉头微动,那股子战场上磨砺出的、对恶意的敏锐直觉,让他的脊背泛起一丝凉意。
他没理会墙角后那点鬼祟的动静。
有些账,不急于一时。
他径直走到聋老太太的房门前,抬手,轻轻叩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咚,咚咚。”
“谁啊?”
屋里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奶奶,是我,东来。”
“哎呦!是东来啊!快进来!门没拴!”
话音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惊喜与急切。
屋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聋老太太满是褶皱的脸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然而,当赵东来看清屋里的景象时,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不大的屋子里,一张八仙桌旁,许大茂正大马金刀地坐着,翘着二郎腿,一条腿还不停地抖着。
他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吧”作响,瓜子皮吐了一地。
那副样子,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赵东来面无表情地走进屋,将那股刺骨的寒意收敛于眼底深处,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老太太,我给您送了碗鸡蛋面。”
他小心地将手里的海碗放到桌上,推到老太太面前。
白瓷碗里,热气袅袅升腾,将荷包蛋的金黄与葱花的翠绿氤氲得格外诱人。
“哎呦,你这孩子!”
聋老太太一看见那碗面,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得如同绽放的菊花,“刚回来,缺吃少穿的,自己吃就够了,还惦记我这老婆子干什么!”
她嘴上埋怨着,手却已经拿起筷子,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老太太,您可得当心点。”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许大茂将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扔,斜着眼睛瞟向赵东来。
“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赵东来了,是个杀胚。刚回来就把贾大妈欺负得在院里打滚,您老人家可别被他这碗面给骗了!”
话音落下,屋里的空气骤然降温。
聋老太太夹面的动作一顿。
赵东来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许大茂的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许大茂。”
赵东来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欺负贾张氏?”
“你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
“我……”
许大茂被他这直接的质问噎了一下,脖子一梗。
“我是听人说的!院里都传遍了!”
“听谁说的?”
赵东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
“贾张氏吗?”
“她霸占我家空了三年的老屋当杂物间,堆满了她家的破烂。我回家,扔了我自己家里的垃圾,她倒有理了?”
赵东来的声音陡然一沉,目光如锥。
“还是说,这事儿,有你许大茂一份?”
“你……你血口喷人!”
许大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赵东来的鼻子,脸色涨得通红。
他没想到赵东来的反应如此激烈,言辞如此锋利,三言两语就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行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