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槐花年纪最小,哪里经得住这种诱惑。
她怯生生地伸出小手,从赵东来掌心捏过那颗糖,飞快地剥开糖纸。
赵东来满意地看着她,再次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轻声问道:
“昨天是不是吃鸡了?”
槐花刚把糖塞进嘴里,甜味瞬间在味蕾上化开。
她含糊不清地点点头,眼睛里还带着一丝孩童的纯真。
“吃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贾张氏的呼吸都停滞了!
赵东来继续诱导。
“那鸡,是谁弄回来的呀?”
槐花舔着糖,天真地回答:“哥哥偷的鸡……”
“槐花!”
小当尖叫一声,伸手想去捂妹妹的嘴,但已经太晚了。
在“吐真-剂”和糖果的双重作用下,槐花那根脆弱的神经彻底放松了,她觉得眼前这个给自己糖、说要保护奶奶的叔叔,是个好人。
她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是哥哥……从许大茂家鸡窝里偷的……”
“奶奶让我们把鸡毛和鸡血,藏在赵叔叔的窗台底下……”
轰——!
如果说刚才的发现是投入油锅里的水,那么此刻,槐花这几句天真的童言,就是一颗直接在院子里引爆的炸雷!
整个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钉在贾张氏和秦淮茹身上!
真相!
这就是真相!
贼喊捉贼!栽赃陷害!
“好啊!好你个贾家!果然是棒梗那个小畜生!”
许大茂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原地跳脚,指着贾张氏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一家子烂了心肝的玩意儿!偷了我的鸡,还敢往赵东来身上泼脏水!我X你们祖宗!”
贾张氏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人般的灰白。
她张着嘴,嗬嗬地喘着气,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
全完了。
秦淮茹更是身子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若不是被身边的人挤着,几乎要瘫倒在地。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女儿那几句清脆又致命的话语在疯狂回响。
而站在一旁,刚刚从被围殴的眩晕中缓过劲来的傻柱,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嗡——!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秦淮茹。
他刚刚替棒梗背了偷鸡的黑锅!
他亲口承认的!
他还赔了许大茂五块钱!那可是他半个月的工资!
然后,他又为了保护秦淮茹和贾张氏,被全院的人当成同伙,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结果呢?
到头来,鸡,真的是贾家偷的!
偷了鸡,还故意嫁祸给赵东来!
而他傻柱,从头到尾,就是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冤大头!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他付出的所有“英雄救美”,他承受的所有拳脚,他丢掉的所有脸面,全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秦淮茹……”
傻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
一口气没提上来,他眼前一黑,差点就这么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