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终于冲破了人群,她一把将还在发抖的棒梗死死拽到自己身后护住,然后猛地转身,双手叉腰,对着一直没说话的赵东来就开始了她的经典剧目。
“赵东来!你个天杀的!你又陷害我孙子!”
她唾沫横飞,声音尖锐得能刺穿人的耳膜。
“我孙子在家睡得好好的,怎么会跑来你家偷东西!肯定是你!是你把他诓来的!你想干什么!你想害死我们贾家啊!”
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两个小子在地上扭打,两个老子在旁边对骂,一个老虔婆在对着屋主撒泼。
邻居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整个屋子如同一个烧开了的水壶,充满了嘈杂、混乱和愤怒。
一直倚在门框边,冷眼旁观这一切的赵东来,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并不大,甚至有些低沉。
“都别吵了。”
这五个字,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屋里所有的吵嚷、嘶吼和哭嚎。
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赵东来缓缓站直了身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他先是看向阎埠贵,语气平淡。
“三大爷,你儿子被打的事,咱们先放放。”
“是刘光天打的,还是另有其人,这事不急,得慢慢查。”
接着,他转向满脸官威的刘海中和正在酝酿下一波攻势的贾张氏,声音陡然转厉,字字如刀!
“但是!”
“刘光天和棒梗,深更半夜,撬门、翻窗、入室,偷盗我的私有财产——自行车!”
“现在,人赃并获!”
“证据确凿!”
“这是院里所有邻居,亲眼所见的!”
赵东来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冷。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死死锁定着刘海中和贾张氏。
“刘海中!贾张氏!你们俩,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阎埠贵瞬间反应了过来,赵东来这是在帮他把主要矛盾拎出来!对!先把偷窃这个铁证钉死!
他立刻跟上,指着刘海中。
“对!刘海中,你儿子偷东西在先,打人在后!你必须赔偿!赔我儿子的医药费!还有这偷窃的事,必须严惩!”
“没错!”
赵东来顺势接过话头,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后院。
“这点小事,我看就不要总去麻烦街道办的同志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我看,这事必须召开全院大会!让全院的邻居都来评评理!”
“咱们院里,出了小偷!出了打人凶手!这股歪风邪气,今天必须给我狠狠地刹住!”
赵东来一锤定音,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头。
“否则,今天他们敢偷我赵东来的自行车,明天是不是就要偷遍全院了?!”
这一番话,直接将这件事从邻里纠纷,上升到了整个大院的安全问题和道德风气的高度。
刘海中脸上的官威瞬间垮塌,只剩下了一片铁青。
贾张氏那张准备撒泼的嘴,也僵在了那里,一双三角眼瞪得老大,充满了惊恐。
两人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瞬间变得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