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和贾张氏惨白如纸的脸色,成了这间混乱屋子里,一幅凝固的、充满惊恐的画作。
赵东来那一句“明天是不是就要偷遍全院”,如同一把重锤,不仅砸在了他们心上,更砸在了在场每一个邻居的心里。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一旦事情牵扯到自家安危,那就再也不是小事了。
人群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风向彻底变了。
“东来说得对啊!这事必须严办!”
“可不是嘛,今天偷自行车,明天就敢撬咱家门!”
“棒梗这孩子,从小就手脚不干净,真是老太太没教好!”
“还有刘光天,二大爷平时官威那么大,怎么儿子成贼了?”
一句句的指责,化作无形的利箭,嗖嗖地射向刘海中和贾张氏。
两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人,此刻在邻居们的目光审判下,只觉得脸皮被一层层剥下,火辣辣地疼。
他们彻底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也就在此时,后院的喧嚣之外,中院的夜风显得格外刺骨。
何雨柱,也就是人尽皆知的傻柱,正一步三晃地往家走。
他今晚的心情,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冰冷,还要糟糕。
被赵东来那个阴损的家伙算计,在院子里结结实实挨了一宿的冻,直到天蒙蒙亮,才被早起的易中海发现。
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到现在还没散干净。
身体是又冷又饿,心里是又屈辱又愤怒。
他刚在外面小酒馆灌了几两便宜的白酒,烈酒烧着喉咙,也烧着他心头的邪火,脑子晕乎乎的,只想赶紧回屋钻进冰冷的被窝里,用睡眠来逃避这一切。
刚一脚踏进中院,后院那冲天的灯火和鼎沸的人声,就让他皱起了眉头。
看这架势,又是要开全院大会。
他现在烦透了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只想绕道走。
脚步刚要转向,一个瘦弱的身影却猛地从人群边缘挤了出来,带着一股寒气,直直撞向他。
“傻柱!”
秦淮茹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冰凉,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哭腔和剧烈的颤抖。
“秦姐?你这是怎么了?”
胳膊上传来的冰冷和刺痛,让傻柱混沌的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低头,看到秦淮茹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愁苦却依旧动人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和极致的慌乱。
“傻柱!你可得帮帮我啊!”
秦淮茹的眼泪“唰”地一下,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她死死拽着傻柱的胳膊,仿佛那不是一个人的手臂,而是她在即将淹死的绝望中,抓到的最后一根浮木。
“你先进去看看!你先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秦淮茹泣不成声,话都说不完整。
“赵东来……赵东来那个挨千刀的,他又陷害棒梗!”
“什么?!”
傻柱的脑子“嗡”的一声。
“赵东来”和“棒梗”这两个名字组合在一起,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他心里的火药桶。
怒火“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他瞬间想起了秦淮茹前些天哭着跟他说的话。
他记得,秦淮茹说,她婆婆贾张氏,就是被赵东来设计,才被抓进派出所关了好几天。
那个男人,先是对付一个老人,现在又把黑手伸向了一个孩子?
“秦姐,你别哭!你站稳了,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反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粗重。
“他……他说棒梗和刘光天,半夜去偷他的自行车!现在人赃并获,在屋里抓着了!”
秦淮茹哭得肝肠寸断,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要开全院大会,要把棒梗……要把棒梗送派出所啊!”
“傻柱,棒梗才多大啊!他怎么可能会去偷东西!他肯定是冤枉的!是被赵东来那个畜生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