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闹剧,以棒梗被扭送少管所,傻柱威信扫地,贾家彻底垮台而告终。
夜色褪尽,晨曦微露。
赵东来第二天神清气爽地去轧钢厂上班。
昨夜的喧嚣与哭喊,都已沉淀为过去。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除了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刚走进弥漫着机油与铁锈气息的仓库,同事老张就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一把将他拉到货架后的阴影里。
老张的脸上混杂着焦急与神秘,他压低了嗓子,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东来,留神点。出事了。”
他肥厚的手掌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写信的动作。
“今儿一大早,我亲眼瞧见厂办的人来了咱们后勤科,脸拉得老长。”
“怎么?”
赵东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平静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匿名信!”
老张用口型无声地说出这三个字,眼神紧张地四下扫视。
“有人告你!说你……说你这个仓库保管员,监守自盗,拿厂里的东西送人情!”
老张的手指朝食堂的方向隐晦地戳了戳。
“八成……是为了梁拉娣那事儿。”
赵东来闻言,心中泛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许大茂。
这拙劣又熟悉的配方,除了那个只会躲在阴沟里算计人的小人,不会再有第二个。
看来昨晚全院大会上,自己把他那点可怜的优越感踩得还不够碎。许大茂这是不死心,想借厂里的刀,来砍自己。
果然,念头刚过,厂办的通讯员就出现在了仓库门口,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后勤科赵东来同志!刘厂长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
这一嗓子,让仓库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过来,充满了探究与幸灾乐祸。
“来了。”
赵东来坦然自若地应了一声,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迈开步子,跟着通讯员往办公楼走去。
红砖砌成的办公楼在晨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推开厂长刘峰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烟草和墨水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赵东来有些意外。
梁拉娣竟然也在。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局促不安地站在办公室中央,双手死死绞着衣角,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哭过。
看到赵东来进来,梁拉娣“腾”地一下站直了身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怕连累了他,抢在所有人开口之前,冲着办公桌后的刘峰厂长喊道:
“厂长!这事跟赵东来同志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我!是我求他的!是我看我家大毛过生日,家里连一粒米都快没了,实在没办法了,才求着赵东来同志,从他那‘借’的物资!”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哭腔。
“所有责任都在我!要处分就处分我一个人!”
梁拉娣这是要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揽。
办公桌后,五十来岁的厂长刘峰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他抬了抬手,示意梁拉娣安静。
他的目光转向赵东来,不带任何情绪,却自有一股威压。
“赵东来同志。”
刘峰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封信,信纸是那种最廉价的黄麻纸。
“今天叫你来,是因为这封匿名举报信。”
他用两根手指,将那封信推到了桌子边缘。
“信上说,你利用职务之便,在本月十五号,也就是前天,私自从仓库调取了猪肉三斤、白菜五斤、粉条两把,送给了食堂的梁拉娣同志,为其子庆生。”
刘峰的眼睛紧紧盯着赵东来,一字一顿地问。
“可有此事?”
信上罗列的清单,详细到了斤两,仿佛举报人当时就趴在旁边,拿着秤杆子称过一样。
赵东来的视线在那封信上轻轻一扫。
那扭曲、尖刻的字迹,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阴狠。
许大茂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