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裹挟着秦淮茹全部怨毒与疯狂的旧扫帚,带着一股冰冷的泥腥味,卷着劲风,直奔赵东来的面门而来!
这一击,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求伤人,只求同归于尽的羞辱!
院里众人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几个胆小的女人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赵东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沾满了冰雪污泥的扫帚头即将砸在他脸上的前一刻。
他动了。
快!
一种超越了常人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
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精准无误地扣在了疾速挥来的扫帚杆上。
“嗡——”
扫帚杆剧烈一颤,所有的动能和声势,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扼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秦淮茹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扫帚杆上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双臂剧痛。
她用尽全身力气挥出的扫帚,在赵东来手里,纹丝不动。
那只手,不像是血肉之躯,更像是一把焊死在上面的工业铁钳!
“撒手!”
秦淮茹双目赤红,疯了一样地往回猛拽。
她不信!她不信一个人的力量能强到这种地步!
可无论她如何使劲,脸都憋成了紫红色,那扫帚杆依旧稳如泰山。
“滚!”
赵东来终于开口,一个字,冰冷刺骨,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
他懒得再跟这个疯女人纠缠。
眼神陡然一寒,扣住扫帚杆的手腕猛地一旋,一拧,再顺势一带!
一股巧劲爆发!
秦淮茹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旋转力量传来,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抓着扫帚的手再也握不住,被硬生生夺了过去。
赵东来夺过扫帚,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反手一记“横扫千军”!
“呼——”
沉重的扫帚杆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划出一道凶狠的弧线。
目标不是她的上半身,而是最脆弱、最疼痛的小腿迎面骨!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骨肉撞击声!
结结实实!
没有半分留情!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整个大院的寂静。
秦淮茹只感觉自己的小腿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砸中,剧痛瞬间淹没了她的所有神经!
她当场站立不稳,整个人“噗通”一声,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摔倒在地,抱着自己的小腿,疼得满地打滚。
“秦淮茹,我警告你。”
赵东来将那把污秽的扫帚随手一扔,发出“啪嗒”一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漠然的审判。
“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棒梗的事,没完。”
他的目光扫过还在地上不敢动弹的棒梗。
“他装疯,我就有的是办法治疯病。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地上哀嚎的秦淮茹和面如死灰的贾张氏。
他转身,迈开长腿,径直穿过人群,回了后院。
留给所有人的,是一个冷硬、孤高,不容侵犯的背影。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空气清冽。
赵东来晨练完毕,浑身蒸腾着淡淡的热气,正准备洗漱一下去轧钢厂上班。
院门却被“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中院的娄晓娥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她的脸色差到了极点,原本保养得宜的脸庞此刻一片蜡黄,眼圈发红浮肿,一看就是整夜未眠。
“赵东来!”
娄晓娥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死死咬着牙。
“娄姐?有事?”
赵东来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动。
“我问你!许大茂……许大茂他昨天晚上,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娄晓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许大茂?”
赵东来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他不是被罚去扫厕所了吗?我跟他可没什么交情。”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娄晓娥闻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瞬间褪去,变得惨白一片。